请问,有没有人对鸣、佐之战有印象武隆,特别木叶医院那次究竟是谁赢了?

火影博人传剧透:鸣人之死有蹊跷,木叶被毁全是博人一手造成
火影博人传TV版一播出就获得了不少老火迷的好评,也许大家是出于对火影这部作品的情怀吧,不过刚播出就有几个疑点困扰着网友们,其一川木为什么要毁掉木叶?其二鸣人佐助他们真的就死了吗?其三川木的真实身份又是谁?下面我们就带着这3个问题一起来看看我的分析吧。 先给大伙送上鸣人死前流泪的截图,看样子他被吊打得非常之惨啊,不知道鸣人这泪是为谁而流?应该不会是被川木给打哭的吧。 来看看川木手里拿着的这根黑棒,是不是有点眼熟?没错,那应该就是当年鸣人六道变身模式时所拿的日月拐杖,如下图↓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川木其实是想夺取鸣人的九尾之力,当然鸣人不愿意,川木强取,就像当年我爱罗一样被抽掉一尾后就over了,这正好与最上面鸣人死前流泪的图相呼应,他的眼泪应该是为川木而流的,那么川木又是谁?
中国新航母下水的消息掀起了一阵航母热,肯定会拿中国和目前世界各国航母进行比对。就在刚刚不久,一份世界航母实力的榜单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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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F/A-18战斗机正在“卡尔·文森”号航母上着陆海外网4月30日电 据韩媒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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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冬魏雷比赛开始仅20秒,身穿白色服装的魏雷被击倒。视频截图近日,一段四川某武馆内的打斗视频在网络上广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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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冰冰上热搜了,不是因为她的戏,而是成了新一代戛纳评委。
有网友拿她跟张曼玉,巩俐相比,可见其影视圈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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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曾经由于泛滥成灾,被澳洲人民列为重点猎杀对象,在全民猎杀狐狸的年代,场面相当壮观,简直活久见最后人民讲猎杀的狐狸进行土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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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被嫌弃的带土的一生(卡带卡/鸣佐鸣)
主题:[火影][卡带卡/鸣佐鸣]被嫌弃的带土的一生 脸大不怕AB打 1. 我在土之国游历的时候收到木叶的一封信。 信上说我仅存的族人宇智波带土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能回去办些手续。 我觉得好笑。人死了就死了呗,还有什么手续可办,更何况那个人罪大恶极,全世界都巴不得他死,难道木叶还想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不成? 还有,我很想说,宇智波带土不是我的亲戚。我的亲人全死光了。 我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到了晚上重吾突然来敲我房门,他站在门口老实的问:“佐助,出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说没有。 有的有的,他看了那封信后就一直苦瓜脸。水月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躲在重吾身后,一脸八卦。他说,我看见信上画着木叶的标志。 我瞪了水月一眼。他见了立马开溜。 重吾担忧地说,如果有事还是回去看看吧,那毕竟是你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他说完就走了,倒省了我瞪他力气。我关上门,把信重新拿出来读了一遍。从字迹来看写信的人是鹿丸,最后由纲手签的字。 我知道带土被抽出尾兽后没有立刻死去,他一直被拘禁在木叶附近的囚牢中。大家曾试探过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冒险去救他出来。笑话,我干嘛要去救他。就算他姓宇智波,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丧家犬的行径。而且我根本不赞同什么月之眼计划,我要的,我自己拿,不需要自欺欺人。 带土那样幼稚可悲的人谁会在乎。谁会……我又扫了一眼信纸,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我宣布要独自回木叶一趟。 2. 我希望这趟木叶之行能悄悄的进行。 悄悄的意思是,不要让那个人,鸣人知道。我不想见他。 虽然我们早就不闹了,但我也没可能和他重新坐到一块儿,除非我当上火影。不过这小子唯独对这个特别执着,好吧,既然你不肯退让,那我就自己走呗。 他写过几封信来,又大又丑的字撑足五张信纸。什么今天遇见谁了,什么阿斯玛的儿子会走路了,什么他考上上忍了,诸如此类,全是废话。所以我一封都没回。 我旅行的光明正大,而他又常常出村做任务,有时候难免会遇上。可每次遇见他都苦着张脸眼巴巴的看着我叫佐助…… 叫什么叫。以为自己忧郁的脸很帅吗?我故意说怎么,你想清楚要把火影的位置让给我了? 火影是我的梦想,但要是佐助一定要…… 哼。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难道你觉得我会要你让给我的东西吗?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佐助我…… 然后我就走掉了。 所以我不想遇见他。我讨厌重复这些无意义的循环。我和鸣人之间不应该存在平衡,他要么就乖乖做回那个吊车尾,要么就和我痛快打一架直到我心服口服为止。 我去见纲手。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正翘着脚看报纸。我站在她身后咳嗽了一声。 她也不惊讶,头也不回地问:“怎么不走正门。” 我没理这个问题直接问,带土的尸体在哪儿? 大蛇丸那里。 我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万花筒开了。纲手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乱动的。所以才要你回来,看你是想把他领回宇智波家族的祖坟还是什么。 我没吭。我自己也没想好。 纲手说等会儿让出云带你去他生前住的地方,他还有些东西,你要是不要烧了也行。 我刻薄地说,反正也是被木叶检查过的吧。 “没有。”纲手终于正视我,“佐助,无论怎样,木叶是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的。你也是木叶的一份子,你应该明白这点。” 她不等我回答就自行开门把出云叫了进来。我听见门外小樱的声音,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是从窗进来的。 带土的小屋在木叶村外的林子里。虽说周围是树林,可以他房子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处却一片空旷。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弄成这样好方便监视的。 我冷笑一声。用这种把戏就想困住一个宇智波了吗?要不是他自己不想走,又有谁能拦得住。他毕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是我的最后的族人啊。我站在空地上望着那间简陋的小屋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 爸妈死的时候我以为宇智波就只剩我一个了,但好歹还有鼬。鼬死后又遇见他跟斑,只是最后也还是要统统回土里躺平。如果他不是那么作,或许我还能跟他亲近些。对,带土就是作。这一切全是他自作自受,作死一大堆人后总算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让出云先回去,我不想进我叔叔的屋子时有外人在场。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除了床和一些必用品外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柜子上蒙着一层灰尘,我到处翻了翻,什么都没发现。难怪纲手说木叶没做检查呢,他根本就没东西给他们检查。 房里没椅子,所以我就坐到床上。最近刚入冬,坐上去时有点凉。我摸了摸床单,开始想带土。 老实说我和他不熟。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又以为他是斑,到头来那个真正的宇智波带土是什么性格我竟一无所知。停留在脑海里的似乎只有最后成为十尾人柱力后仍一张讨人嫌苦瓜脸的失败者的影子。 所以说带土这一辈子到底在做什么? 傍晚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大片乌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弄得空气都变得潮湿沉重。我本想这就启程去找大蛇丸领回尸体,谁知刚要开门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疾奔的脚步声。 应该是两个人,速度很快。我下意识躲到墙角。又过差不多二十秒,为首的那个人终于重重落到屋前的地面上。他对着窗户大喊:“佐助!佐助你还在吗?!” 谁又给我走漏风声了…… 鸣人拼命的敲着窗户,全然是不出来就拆房的架势。我翻个白眼,慢慢踱到门前开了门。 “佐……”他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最后僵硬的收回来按在头上,眼睛一弯笑起来,“哟,佐助。” “干嘛?”我开门见山的说。 “那个……呃……”鸣人结巴着,两条眉毛渐渐耷拉下来。他说,佐助你亲戚死了别太难过啊。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憋在心里,你看我好歹是你朋友吧,想哭的话肩膀借你啊。 …………………… 我要用天照烧了那个报消息告诉鸣人的人。 “鸣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佐助这样坚强的人是不会在人前随便哭泣的。真正的朋友是会转过身去让对方默默流泪的存在!” 后来的迈特凯露出一口白牙飒爽的说道。 “你们到底来干嘛?” 我摆出一张有事说事没事快滚的脸对着他俩。亏得鸣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机灵,沉默一分钟后他终于想到举起手里的小盒子。“对了对了我打包了一乐的拉面,我们一起吃吧。” “不吃。” “正好是饭点啊……而且快下雨了。” 鸣人垮下肩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以为他还六岁吗?果然不能和我比。想到这里我扬起一条眉毛微微侧过身让出条道来。 说鸣人傻他就是真的傻。我都做这么明显了他还反应不过来,幸好凯在旁边勾着他的脖子踩着台阶就进屋了,不然我肯定要当着他的面甩上门然后空着肚子过一夜。 现在,我吃着热腾腾的拉面,望着窗外融进夜色的大雨。大概是人多了的关系,原本寒冷的屋子都温暖起来,雾气悄悄攀上窗框,雪白雪白的。 “好舒服。”鸣人摸着鼓鼓的肚皮幸福的伸了个懒腰。 我看他那么开心就不开心。我说亏你敢到这地方来,你不是最怕鬼的吗,不知道这儿刚死过人? 鸣人听了果然脸色发白,身体都僵住了。我继续说,带土可是被你打败的,你猜猜他有多恨你。 这时风还特别给力,把窗子拍得啪啪响。鸣人吓得毛都炸开了,抱着头就想躲,又不敢往我这边缩只好使劲贴着凯。凯想了想竟然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是小时候的带土的话,说不定真会回来看看。 “别说了凯老师!!!说起来带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啦!!!”鸣人大叫。 对啊,带土是什么样的人?
3. 宇智波带土,九岁的生日也是一个人过的。 “爸爸妈妈,我九岁了,记得祝我生日快乐啊。” 带土面前有个蛋糕,是上次忙帮拎东西的老奶奶送的。虽然不是最喜欢的味道,但有总比没有好是吧。他双手合掌闭上眼睛心道,拜托了!明天分小队让我跟琳分在一起吧! 结果还没来得及吹蜡烛就有人敲门。谁啊,带土暗自骂道,没看见我正许愿呢。 他爬起来去开门,一看见门外那张脸他就立刻确认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来破坏的。卡卡西,懒洋洋地站在门口,因为小小的身高差距不得不仰头看他。 卡卡西说,打扰到你了? 是啊,带土在心里说。“找我有事?” “忍者学校毕业成绩发下来了,你不在我顺手帮你拿了。”卡卡西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带土见了一把抢过来抱在胸前,眼神一飘小声说你没偷看吧? “你是指上面写着忍术C,体术D,后面内容我不记得了的那张纸?” “卡卡西你这家伙果然偷看了!!!”带土的脸涨得通红,“话说为什么是你帮我拿啊!!!” “琳不在。她的我刚送去。”卡卡西平静地说。 突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带土看了看已经被他捏的皱巴巴的文件袋,低头说:“谢啦。” “明天说明会是早晨七点,别再迟到了吊车尾。” “卡卡西你这家伙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走了。” “再见。” 卡卡西转身的时候眼角瞥见房间里尚未熄灭的烛光,一个顿足又扭过头来。“为什么点蜡烛?” “没什么啦。”带土下意识的挪了下身体挡住卡卡西的视线。本来卡卡西也没多在意,但问题是带土那么一动他就变得特别想知道。两人在门口斗了一会儿,论体术,带土跟卡卡西不是一个级别的,被他晃了两三下,头上又挨了记拳头,脚步一虚浮自然就让卡卡西破入房门了。 带土急忙去追,谁知卡卡西却停了脚步,两人撞在一起,带土头上的护目镜压在脸上痛得他嗷嗷直叫。“你干嘛啊!” 卡卡西慢慢说:“今天是……你爸妈忌日?” 他那双呆滞的死鱼眼里竟有了一点歉意。带土一愣,随即爆笑道:“卡卡西你怎么这么笨,哪有人忌日吃蛋糕啊!是我生日啦,我过生日。” 卡卡西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脸上有点发红,一扭头,声音竟还结巴了一下。“生、咳、生日快乐。” “嗯,乖,叫声哥哥来听听。” “为什么我要叫一个虽然年龄比我大却完全打不过我的人叫哥哥?” “卡卡西你这混蛋竟敢小瞧我!你等着吧,等我开了写轮眼……” “嗯,我等着,别太久啊。” 为什么这家伙那么讨厌?把卡卡西赶走后带土坐在地上郁闷地想。蜡烛已经快烧到尽头,落下的烛油糊满了蛋糕已经完全不能吃了。 总之,明天分组千万别让我跟卡卡西在一起。带土一边想一边心烦意乱地吹灭了蜡烛。第二天一早,当带土正为自己和琳分到了一组而雀跃时,他听到了自己那组最后一名成员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 前排的卡卡西慢悠悠的转过头来,视线相遇,他说,多多关照啊写轮眼精英。 所以说,带土这辈子,就没实现过一个愿望。4. “带土是什么样子的人?”鸣人问凯,“凯老师跟他是一届的吧。” “嗯。带土啊……”凯双手抱肩闭上眼睛,“他小时候是一个很有精神的人,不过体术方面完全不行,开眼又晚,要不是会他们家族祖传的火遁,简直没人会信他是一个宇智波家的人。” “唉?我觉得他很厉害啊。”鸣人说。 “啊哈哈,那是后来嘛。”凯大笑起来,假的离谱。“我还记得他以前总是去帮助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那时正好是战时,很多年轻人都阵亡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带土自己是孤儿,却常常去帮助别人。我总是能在街上看到他帮人家浇花提水拿行李。不过这个人有点缺心眼,一去帮助了别人便会忘记自己重要的事。所以老是迟到,严重的时候竟然连中忍考试都能忘记,也难怪卡卡西总要跟他吵了。” “卡卡西老师?那个卡卡西老师会跟别人吵架?” “卡卡西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嘛。小时候的脾气可火爆多了。他那时最看重规则,而带土又是丢三落四的性格,两人碰到一起就炸开了。对了,说起来你跟佐助和他们有点像呢。” 我坐在一边想鸣人你这家伙千万别看我。可惜事与愿违,鸣人早就面向我把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凯看到了,忍不住笑起来。这回是真笑,弄得我很不爽。 凯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到最后卡在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他揉揉眼角,说:“人果然是会变的。” 我想大概是灯光在作祟,那个狂人阿凯竟会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情。 我们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过一会儿凯好像恢复过来了,拍了拍鸣人说我们回去吧,别打搅佐助了。 “现在走吗?” “你还要再呆一会儿吗?” 鸣人说:“凯老师我怕佐助一个人……在这里……会怕……” “是吗?佐助?”凯看向我。鸣人在他身后嗖嗖的朝我送着秋波。对不起啊,吊车尾,我写轮眼用多了视力不好看不清你的脸。我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怕,你们走吧。” “佐助!”鸣人扒拉着门板一脸苦相,“是我怕!是我怕啦!天这么黑我不敢穿过树林……” 凯说鸣人啊,夜行可是忍者的基本能力之一哦,年轻人要燃起心中的热血嘛,要用自己的光芒照耀黑暗。 对啊,我记得你那个九尾模式就很亮,目测有一百瓦,够你照的。 “都是佐助说什么带土的鬼魂,万一、万一他真来了怎么办?” “这世上哪儿来的鬼。快走吧。” 正当凯要伸手去拉鸣人的时候,他头顶上的灯泡忽然暗了一下。 “刚才……那是什么……”鸣人颤颤悠悠地问。 “电路问……”凯的话还没说完,电灯就灭了。一片黑暗里只听见鸣人杀猪般的嗷叫,“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如果世界上真有鬼,我觉得带土的鬼魂刚才一定经过了一下。不得已。 不得已,我让鸣人,还有凯留宿下来。天气冷,房里又只有一条被子所以只能三个人尴尬的挤在一张床上。凯睡中间,鸣人蜷成一团睡在他左侧。我实在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便背靠墙壁保持着坐姿。 鸣人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全然忘记这张床才刚刚躺过死人。 我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脖子,透过写轮眼清楚可见查克拉的流向。这么清晰这么脆弱,只要轻轻掐住就能阻断一切。不知何时我的手已经碰到了背后的草剃剑,我碰了碰冰凉的剑身,然后收回手。 算了。 我静静看着鸣人。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总之不是敌意,但又觉得特别沉重。有什么东西悄悄渗了进来,它像雨一样渗进草丛,渗进树叶,现在又渗进空气。 我爬起来跨过凯和鸣人的身体走向窗户。窗外的雨还在持续下着,不大,落下时发出很舒服的沙沙声。天很暗,不见月亮。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周围的景色。 然后我看见他。 他站在树下。不知站了有多久,浑身早已湿透,平日蓬松的银发全部耷拉下来,有几丝粘在脸上,远远望去在脸上闪闪发光。 旗木卡卡西就那么站在正对着窗户的大树下,他看着我,他又没在看我,他用带土给他的那只写轮眼越过我的身体注视着其他东西。 雨还在下着。屋里的鸣人似乎因为冷嘟囔了一句,我赶紧把窗关上。就因为这个动作,卡卡西的注视终于中断了。等我再抬头,他早已消失不见。好像只是个幻影。一个来见鬼魂的幻影。
5. 第二天早上,等鸣人和凯起床后我试探性地问起卡卡西的近况。 “卡卡西老师去水之国做任务了,大概有七八……天了吧。”鸣人打了个哈欠。“怎么了佐助?想老师了吗?” 原来带土死的时候卡卡西不在木叶,难怪我一直觉得少了什么。我又问那他知道带土的事了吗? 提到卡卡西,凯的表情又严肃起来。他慢慢说:“他不知道。没法联络上他,不过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那么昨晚出现在树下的人的确就是卡卡西,而且他应该全部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卡卡西的写轮眼是带土送的,所有人也知道他们本来是同伴,曾经一起战斗一起欢笑过。不过带土后来黑的怎么都洗不白,卡卡西面对他时意志又很是坚定,所以大家心里也只留那么个印象罢了,并没有太当回事。 感情这种东西,你不在其中,你就永远不会明白它有多深。 鸣人和凯要回村子。我在这儿也没其他东西好收拾,便决定跟他们一起去木叶找大蛇丸。 天才刚亮,白亮的太阳被雾气般的薄云挡在后面,勉强洒下一点光线。地上很湿,挂在草叶上的雨水落到脚趾上浸湿了整双鞋子。 鸣人背着外卖盒倒退着走在最前头。他虽然很笨,但直觉算的敏锐,自从见了刚才提到卡卡西时凯脸上的奇怪表情,他就忍不住好奇心一直在追问带土跟卡卡西的事。 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卡卡西以前的事。但卡卡西的过去必然包含着带土,哪怕是带土假死的那些年里也没法避开他的影子。卡卡西和带土。 卡卡西以为自己来得够早的了,谁知水门老师到的还要早。水门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在看天,冬天六点的天空几乎还是暗的,小小的月牙孤独且疲惫的挂在天上,周围没有一颗星,没有一片云,也没有一只鸟。水门忽然侧过头眯起眼睛笑着说:“早啊,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他身后很确定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早。水门老师。”卡卡西不甘地走到他身边。 水门似乎察觉出他的想法,温柔的弯下腰向他解释道:“是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身后。这种东西只能在战场上磨练出来,所以并不是卡卡西你不够优秀,等你以后实战经历多了自然就会拥有。” “嗯……”卡卡西红着脸低下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面罩下透出来,闷闷地说老师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因为老师不想让自己的学生等待呀。”水门轻声说。 不想让人等就只有去等别人。碰上带土那样的迟到大王等待时间就变得格外漫长。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温度足够融化白霜后也不见那小子的身影。更奇怪的是这回连琳都没来。水门看了看表说真奇怪啊,难道我说错时间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总算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里奔了出来。卡卡西握紧拳头跑出去将他们截在半路。 他直接对着带土大声训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都迟到两小时了!” “我……”带土刚要解释就被卡卡西打断了。卡卡西严厉地说:“以前你怎么迟到都不管我的事,可现在我们是一个小队,作为忍者最基本的素质之一就是要守时,如果出任务时需要你的支援而你却没有按时到达,你有想过会发生什么事吗!” “卡卡西,这次是有原因的,你听……” “琳你不要说了。”带土挡在琳的身前。他看着卡卡西,脸涨得通红。就在卡卡西下定决心这次不管他怎么狡辩都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时候,带土竟然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 “迟到是我不对。对不起。” “你……”卡卡西看着还低着头的带土,突然词穷了。 “好了。”水门走到他俩中间,“带土既然都道歉了,卡卡西你也没必要继续追究。但是带土,你要清楚卡卡西刚才说的都是对的。守时不仅是忍者的基本素质,也是一个成熟的人必须遵守的东西。这是对他人的尊重,也是在团队合作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在我的小队中可不允许有人因为迟到而拖后腿哦。” “我知道了,老师。”带土的眼角都有些发红。卡卡西想他该不会内疚到要哭了吧……还是说自己刚才骂得太凶了? “现在握个手和好吧。”水门一手握着卡卡西的手,另一边则抓住了带土的手。 “带土?” “嗯。”带土抬头看水门。卡卡西注意到他的脸比刚才还要红,这家伙怎么回事,有这么热吗? “你是不是发烧了?”水门问。 原来如此。难怪这次连琳都一起迟到了那么久。 水门说生病了为什么不请假呢?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我送你回家。 “我没事!”带土挣开水门的手。“在战场的话可不能因为自己生病就把战斗扔在一边让同伴自己去扛吧?” 觉悟还挺高。估计琳也是口遁不过他才让他跑出来的。 水门反驳不了,只能好言相劝道,还是回去休息吧,趁现在病得轻可别再闹出什么大毛病。 “我真的没事!老师我们快开始吧,我来的路上看见凯他们班都开始做团队训练了呢!” 这笨蛋。卡卡西翻个白眼,走过去朝带土肚子上打了一拳。 “咳……”带土站不住一头栽倒在水门怀里。但他还是不罢休,越过水门的肩膀朝卡卡西吼,“卡卡西你这混蛋趁人之危不要脸!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啊!” “吊车尾又生病的家伙没资格讲这种话。”卡卡西故意说,“我知道你因为自己是吊车尾所以害怕拖累我们的进度,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吊车尾这已经够糟的了,要是再添上病鬼这一条该给我们添多大的麻烦。所以拜托你行行好,今天回去休息,浪费一天我还能忍受。可要大家为了你浪费一个礼拜或者更久,你真的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卡!卡!西!!!!!” “恼羞成怒?” “你!咳咳,你等着,等我病好了一定要揍你一顿。” “等你啊。”卡卡西对一脸无奈的水门说,“老师,我们可以送他回去了。”他们把带土送回家安顿好后水门就被叫去接任务了。琳去厨房烧水,只剩卡卡西和躺平了的带土留在房里。带土说我眼药水呢。 就你最麻烦。卡卡西从桌上拿了递过去。 “以后不会再迟到了,对不起。”带土闭着眼说。 “没什么可信度。” “我会努力啦。但为什么街上总有这么多老奶奶要过马路有那么多老爷爷要找人拿行李啊。” “你可以不管。他们会很好的,相信我。” “卡卡西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混蛋。” “你知道什么叫冷酷无情吗?就是在你下次迟到的时候杀了你。” “……” “我是认真的。” “琳呢,琳我要吃药!!!” 后来卡卡西养成了在带土必经之路上设陷阱的习惯,而带土却一直到神无毗桥之战前也没改掉迟到的老毛病。那卡卡西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呢?谁管呢,某些人乐在其中就行。 乐在,其,中。
6.我们在木叶的大门口遇见正准备回家的弦间。 凯停下来和他打招呼。弦间说昨晚他值班看到卡卡西回来了。凯问带土的事他知道了吗? “知道啊。他一回来就问我带土怎样了,我就照实说了。”随着凯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弦间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到最后他也不安起来低声问:“这件事我可以说吗?还是说由纲手大人告诉他比较好?” “其实也无所谓,毕竟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弦间说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卡卡西很在意宇智波带土。 “他们以前是一个班的嘛。”凯又笑起来。表情跟昨晚一样假。 告别弦间后我又同他们一起走了一段。凯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我跟鸣人说,“对不起,我还是有点担心卡卡西。我要去看看他,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凯说完就扔下我们一阵风似的跑走了。鸣人看看我,似乎拿不定主意去哪儿。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问:“佐助你现在去哪儿?” 我还是很在意昨晚卡卡西站在树下的模样,便说我也要去找他。 鸣人听了兴奋地说我正想叫你一起去看卡卡西老师呢,本来还以为会被你拒绝,现在你自己说想去真是太好啦。 我没理他,自己朝前走去。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我忘了卡卡西住哪儿,只好拉下脸来叫鸣人走到前面去。 鸣人听了也不多问,只是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走着。 我实在不懂这家伙到底在开心什么。带土得意洋洋地走在最前面。 他们班刚解决了一个棘手的任务,去火影宅报告时还受到了三代的表扬。于是带土就一副我是明日火影的傻样,嚣张的走了一路。 卡卡西跟在后面只想赶紧回家。他的胳膊在任务中受了伤,惨兮兮的吊在脖子上不能动弹。 琳说要陪卡卡西一起回去帮忙照顾行动不便的他。带土听了立刻说:“我去,琳你很累了回家休息吧。”卡卡西在心中切了一声,心想这个没有人性的笨蛋一定不想让琳跟自己单独相处。不处便不处呗,但他说要照顾自己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他说要照顾自己????? 卡卡西还没能出言拒绝就听见带土在那儿拍着胸脯跟琳发誓一定把卡卡西养得白白胖胖。然后琳听了竟也甜甜一笑,背着手说那就拜托你了,带土。 嗯! 嗯你个头……卡卡西翻了个白眼。 于是卡卡西只好带他一起回家。因为带土说要给他做饭所以两人还特地跑去菜场逛了一圈,卡卡西眼睁睁地看着他跟买菜的老伯大婶八卦了半天,手里被塞了两根大萝卜。带土说晚上吃萝卜泥吧。 你真的会做饭吗?卡卡西在心里吐槽。 好不容易等带土逛完菜场,卡卡西已经累得一步都挪不动了。带土看他这副样子双手叉腰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我来背你吧。” 卡卡西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趴到他背上。带土说你拿着菜。 我就一只手啊。 拿不住的挂你脖子上。 ……带土背卡卡西回家。不仅帮他整理了床铺,还替他换了衣服。 卡卡西你睡衣怎么是黑色的,跟老头子一样。 要你管,快拿过来。 喏。 ……帮我套上去。 说大声点。 你答应过琳的。 切。 喂,卡卡西。 又怎么了。 你肚子挺白的。 ……你给我回去。 哎呀,睡裤要帮你换吗?我脱啦? 下一秒卡卡西便穿着裤衩光着两条小细腿站在衣衫完整的带土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害羞之前,带土又刷得帮他把睡裤拉上,完了还把睡衣塞进去,弹了一下裤腰带。 “我做饭去啦。”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卡卡西愣了三秒默默爬上床盖好被子躺平了。 过一会儿带土果然端了饭出来,烤秋刀鱼加萝卜泥配蒸的松软的白米饭,无论卖相还是味道都找不出一点茬来。带土甚至还乖巧的问他味增汤是要饭前喝还是饭后喝。 卡卡西说我看你还是别当忍者了,去做厨师吧。你做菜绝对比学忍术有天赋。 “卡卡西你这混蛋别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不敢打你啊!等我开了写轮眼……” “又来?” 带土不理他,顽强地把话说下去,“等我开了写轮眼,你就等着天天在角落里哭吧!” 后来写轮眼的确开了,卡卡西也哭了,可惜他看不到。卡卡西家的房门敞着。 我径直走进去,鸣人看了我一眼,叫了声卡卡西老师我进来啦,也跟进来。 卡卡西坐在沙发上,眼睛半闭半睁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凯。凯一直在说不要紧吗?你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吗?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觉。” “真的?” “那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卡卡西温和的问。 凯答不上来,但直觉上又觉得有担心的必要。卡卡西说,带土死了我的确很难过,因为他是我从前的伙伴,但仅此而已,过些时候就会好。 凯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提,便说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我好歹也是你朋友。 “嗯。谢谢。”卡卡西对他笑了笑。 难过。亏得他说能出口。以前我只知道卡卡西很擅长糊弄人,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一个不敢直视自己的可悲的懦夫。他跟带土果然天生一对,不过是作别人和作自己的区别。 真无聊。 凯走后,卡卡西便把视线投向我和鸣人。“佐助也来啦。” 曾经我很敬重卡卡西,哪怕是后来投身于大蛇丸或是帮晓做事的时候我依然敬重他,因为他是第一个教我怎么战斗的人。可我没想到这个曾经那么厉害的男人竟会变成现在这个自欺欺人的窝囊样。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卡卡西。所以扭头就走。 鸣人不知道该拦住我还是替我向卡卡西解释,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一顿足拔腿追上来。 “佐助!佐助你怎么了!” 我头也不回地对他说:“你回去。” “你去哪儿?” “我去找大蛇丸看带土的尸体,这你也要跟着?” “我……”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没理他,让他在我身后缩小成一个黑点。
7.卡卡西也不是一开始就适应那只写轮眼的。 剧痛、恶心、流血日夜不停地折磨着他。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呆呆望着淡青色的天花板。差不多是梅雨季,外面整天飘着雨,难得有停的时候天也是灰色的。潮湿的空气让那只眼睛更容易发炎,又痛又痒简直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 卡卡西想对它说,你是带土给的,又不是我自己抢来的,所以能别折磨我了吗? 但他突然想到带土把眼睛给他的原因,心里一紧便随它痛去了。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啪嗒啪嗒砸在雨棚上,透过房门卡卡西能听见医疗忍者在走廊上的轻声交谈。战事还在进行着,每天都有人战死又有人躺进医院,如果死的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宇智波小鬼,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伤心吧。 卡卡西躺着。写轮眼在他的眼眶中挣扎,神经突突跳动好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的。 琳走进来,她身上有一股雨的气味。“卡卡西,你醒着吗?”她边说边摘下斗笠挂到门背后去。 “嗯。” 琳走过来担忧的看了看他的脸。“眼睛又流血了。” “是吗,难怪我一直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外面的伤员呢。” “卡卡西。”琳捏着纱布犹豫道,“我在想,这只眼睛一直不好是不是和体质什么的无关,而是心理因素呢?” “什么心理因素?” 琳索性把纱布丢到一边背对卡卡西望着窗子轻声说:“我觉得,是卡卡西你在排斥它。” “是你不想要这只眼睛。” 等我开了写轮眼你就天天躲墙角哭去吧。卡卡西的耳边突然响起带土的声音。那么清晰以至于他觉得只要自己侧过头去就能看见那家伙坐在床边咧嘴傻笑的模样。 写轮眼,写轮眼。带土曾经多想拥有这只眼睛啊。他总说等他开了眼一定要好好揍自己一顿,可惜现在他揍不到,就把这只眼睛派来折磨他了。 想到这里,眼睛又配合的痛起来。卡卡西只觉得一阵头晕,一瞬间几乎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琳说,带土已经死了,卡卡西。明天就是葬礼,你能来吗? 晕眩消失。卡卡西惊讶的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他努力偏过头看着琳,“我会去的。” “那你要好好休息啊。”她走过来重新剪了块纱布替卡卡西换上。 “一定要康复哦!”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是葬礼,其实只是去带土家把他生前的东西收拾了烧掉而已。又没有尸体,连单独的墓地都没办法申请。本来同期里说要来悼念的有好几个,可昨夜战事又突然加紧,所有空闲的班级一大早都接到任务重新出发了。按道理水门这样强力的战斗力是不该留在村里的,可他执意要在葬礼后再走,据说大名们很不满意,可三代却说由他去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他们来到带土家,琳从门边的报箱里摸出备用钥匙开了门。依旧是乱糟糟的房间,洗干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衣服就挂在椅背上,忍具包军粮丸扔在桌上,冰箱里的牛奶还剩三天过期,一切都是一副随时等待主人回来的模样。 “收拾一下吧。”水门说。 冰箱清空,书籍忍具归类,衣服全部放到一边等着其他东西一起焚烧。水门先把垃圾拿下去扔掉,琳则跪在地板上和卡卡西一起整理带土放在抽屉里的一些零碎物品。 卡卡西本来在看带土去年庙会时买的那个狐狸面具,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细微的抽泣声。他惊恐地扭头去看,果然看见琳正用手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 他本能的想要安慰她,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就停住了。卡卡西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他没法骗她说一切都会好的,这种伤痛会逐渐淡去直到有一天他们可以微笑着站在带土的墓前。他只能看着琳哭,到头来也只好叫她出去收拾其他的,这里交给他。 带土屋里有一面贴满照片的墙,卡卡西以为自己至少比琳坚强一点,可真让他开始撕照片了那种强烈的痛感却忍不住漫遍全身。那些照片就好像贴在他心脏上一样,每撕一张都跟剥皮似的。每张照片上的带土都在傻笑,他笑着笑着,卡卡西看着他从一个襁褓里的婴儿逐渐长大到他最后的样子。 卡卡西觉得自己仿佛能听见带土的笑声,他听见他笑着说我中忍考试合格啦,听见他笑着说我以后不会迟到了,听见他笑着说我以后要当火影…… 他笑着对他说,卡卡西你放心好了,我送你的礼物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 他说:“我就把这个写轮眼送你好了。” 笨蛋。这明明是你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送给我干嘛?卡卡西的手指无力的抠着墙上最后的照片,照片上他、琳、水门老师,还有完好无损生动的有点恼人的带土。他们四个站在一起,明明是不久的以前却模糊到像过了几百年一样难以记清。最后他们把要烧的东西全放在箱子里一起搬到楼下。东西很多,雨又下的大,点的火不一会儿就灭了,剩下一股细细的灰烟逆雨而上。水门说我用火遁吧。 “让我来,老师。”卡卡西突然说。他伸手摘下左眼处的纱布一步步走到箱子前。 琳本来想阻止他,可被水门拦住了。水门温柔地对她摇了摇头。 写轮眼中的世界比之从前来的更加清晰明亮,透过这只眼睛能看到很多从前无法看清的东西和运动轨迹。卡卡西闭上眼,再重新挣开。突然间他感受到了这只眼睛中熟悉的力量,是带土送给他的力量。 这是那家伙最后送给他的温柔和善意,卡卡西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该拒绝。 “火遁——” 火球扑向箱子,只一瞬间就化成了灰烬。大蛇丸的研究室在火影岩后面的山洞里。依旧是那副阴森森冷飕飕的老样子,我走进去时他正在看一个盛着暗红色液体的烧杯,那么专注就差没把舌头伸出来了。 “带土的尸体呢?” 他听见我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这家伙,明明早知道是我了还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我很讨厌他上下打量我时的眼神,的确跟蛇一样,冰冷滑腻。我想快点结束这趟不愉快的旅程,便老实说:“我是来领尸体的。” “真可惜,我本来想要是没人领我就能……” “你别想打写轮眼的主意。” “那轮回眼呢?” “纲手说过不准你碰的。” “纲手那小丫头。”大蛇丸脸色一沉。不过基于他跟木叶还在和平期内,对于火影的话多少还是愿意听一些。他转身带我去停尸房,边走还边说我真以为你不会来。 我干嘛不能来? 你不是很讨厌宇智波带土来着吗? 那也不会把眼睛给你的。 “还是一样口是心非啊佐助。本以为你能成长一点的。” 我平静地瞪他。我知道他不怕写轮眼,这么做只是叫他注意点言行罢了。大蛇丸也没再说话,径直走向一个隔离间把尸体拉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带土,完好无损,如果他那种身体也能算是完好无损的话。 “怎么这么瘦?” “一点点消耗掉的。” “他怎么死的?自然死亡?”说实话,我还是很在意这个。在纲手面前我不会问,但如果对方是大蛇丸,我觉得可以问一下。 大蛇丸的眼睛竟一下子亮起来,他就像个心急的老师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学生展示答案一样。他兴奋地问,你真想知道? 我皱起眉头。难道木叶真对他做了什么……? “他是因为用月读耗尽查克拉死的。” “木叶没封印住他的查克拉?” “封了。用的还是我的术。”大蛇丸不怀好意的舔了下嘴唇。 “什么意思?” “说到底我也曾想摧毁木叶,我对这地方好感度实在不高,所以我就想老实封印了这家伙做什么,为什么不留点火星看看能不能燃起来呢?” “你在封印术里动了什么手脚?” “我给他留了个缺口。只要他够聪明又足够想逃出去的话,就一定能解开封印。” “那他最后为什么还是死了?” “因为他最后的月读是对自己用的。就尸体状况来说他差不多连续读了三天。这傻瓜,有这点查克拉不会逃出去找个地方安心休养了再回来报复吗。” 所以说带土是个失败者,我看着他的尸体想。月之眼也好,最后的月读也好,都是因为承受不住现实企图逃离的自我安慰的手段。 如果说斑想用月之眼是为了控制所有人达成他的理想国度的话,那带土就只是在乞求一个对他无害且能让他汲取一点点幸福的虚幻世界。懦弱、卑鄙而且极度可悲。 带土最后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带有一丝丝笑意的。我想现在他大概终于进入了他所幻想的那个世界,我不知道那世界是什么模样,但我清楚他死了其实对他对别人都是一桩好事。 大概除了那个人以外。
8. 我检查完尸体要走。大蛇丸竟跟了过来,我问他要做什么,他一脸惊奇地说你怎么不把尸体带走。 我干嘛要背着具尸体在木叶里到处走? “不是你说来领尸体的吗?” “认领。” “佐助,你到底想把他怎样?对我没好处的话我可不想一直让他占着我的地方。” “放心,我暂时还不走。” “我说……”大蛇丸没有直视我,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尸袋上凸起的拉链低声问,“你不恨他?” 不恨。 我是说真的。老实讲我从七岁起人生里就只剩恨鼬一件事,恨他恨他恨他,为了恨他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事都能做,可后来鼬不在了,我便失去了恨的理由。那时真的很害怕,因为我这辈子就只会恨这一件事,突然之间连恨都被抽走了就宛如溺水一般。没办法只好转而去恨其他的,恨团藏,恨木叶。再后来连最后一点可以恨的东西都不存在了,我以为自己又会害怕,可因为身边有鸣人在就没了去思考的机会。和那个吊车尾在一起是不用思考的。能过一天便能过第二天,于是生活一点点回来,走走停停倒也开始往前去了。鼬离开后留下的那个大洞渐渐开始被填满。但这并不是说我在慢慢忘掉鼬,我想鼬对于我,永远是不一样的。哪怕是曾经的那股恨意,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除了他以外我不恨任何人。恨不起来,或者说,恨过鼬之后,我对任何人的憎恶都谈不上恨这个字。 带土杀害我族人又差点害死我,他罪大恶极,我要杀他是理所自然。可要我拆了木叶只为杀他一人,我也是绝对懒得去做的。现在他死了就死了吧,只当这桩仇一并了结,我也不会遗憾更不会替他难过。 大蛇丸好像又猜出了什么,暗暗一笑,“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佐助你的确成长了不少。”我从大蛇丸的基地出来后直接去了宇智波老宅。尽管村子里一副百废待兴的样子,宇智波宅却因为远离木叶得以保存全貌。从某种角度来说扉间总算做了点好事。 小时候老宅是不允许孩子随便进去的。大人们总在里面商议事情,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鼬,他年纪不大,倒总往里跑。 我记得自己还跟妈妈抱怨过为什么鼬可以进去而我不行。妈妈笑着说因为鼬很厉害啊,佐助也要加油。于是我便一个人跑到林子里练了一下午的手里剑,等鼬回来了又缠他做我对手。鼬还坐在玄关,笑着戳了我一指头。我那时总气他敷衍我,我说你不陪我又要去哪儿?他无奈地说我还有很多事做啊,等下还要跟爸爸一起去老宅开会。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要从早说到晚啊? 嗯,就是很重要的事。 现在想想,那些很重要的事,和鼬那时的表情,全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房子里又脏又乱,庭院里的藤蔓早压过了过去精心呵护的珍贵花草,不依不饶的越过回廊企图探进屋来。我拿草剃剑砍出条道来,又把被风吹倒的木门推到一边,然后往地上一坐。楼上那些房间我懒得去看,决心今天就先睡在这里。 屋里没水,我扒拉出一个铁桶准备去外面的河里打一些。差不多是黄昏,路上大多是急着回家的人,从忍者学校放学的小孩子满街乱跑偶尔被妈妈抓住了也只会哇哇叫着要继续玩耍。我故意避开人流穿过小巷沿着外围慢慢往西走。 这条路我很熟,以前为了避开同样的人群也总往这里走。顺着河堤走下去,那里会有一截短桥,下了课我常坐在那里发呆,因为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坐在那里的时候其实非常紧张,唯恐被别人问为什么佐助还不回家。我望着河,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再没有人经过才起身回去。 我不想有人过来和我说话。 我其实很想有人过来和我说话。 我停下脚步。过去的老位子竟被人占了,那人盘着腿,一只手还不老实的伸到水里来回波动。我往后退了几步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家伙竟然在皱眉头?他有什么好烦的竟然在皱眉头? 我切了一声。大概被他听见了,只见那家伙立刻转过头来。 “佐助!”他冲我挥挥手。 我没动,他便跑过来。我打完水他就说要帮我拿回去,我不让,他却自己一把提了走在前面说,“有什么关系嘛。”我和鸣人并肩走着。他依旧皱着眉头,偶尔还望下天。就在我实在忍不住要开口问他到底在烦什么时他竟自己先说了。 他说,我给你写的信你一封都没回呢。 …… 鸣人并不在意我是否愿意回答他,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今年我帮着监督了一场中忍考试。 纲手奶奶说下个月开始就会让我带自己的小队了。 佐助,要是你在,说不定也会有自己的徒弟。不对,你还没通过中忍考试吧,那你是不能带小队的。嘿嘿,我终于赢你一次了。 鸣人停下脚步,他扭头看我,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说你今天不该那么对卡卡西老师,老师他其实很难过。 唯独这件事我没法不去反驳。我问他你凭什么觉得卡卡西会难过,他自己都说了他不在意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带土他毕竟是老师以前的同伴,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一定会难过的。” “那是你。”我尖锐地指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感情泛滥,有时间替别人掉眼泪,不如好好去过自己的日子。” “不是的,卡卡西老师……” “你别忘了打仗时卡卡西可是一心要杀带土的。” “但……” “带土害死你父母又杀害我族人,你不能可怜他。” 鸣人不再说话了。他不说,我却很想说。我问他你真的觉得卡卡西会难过? “嗯……”他大概怕我再反驳,急忙补充道,“但应该不是那种普通的难过。我在和带土打斗的时候看见过他脑中的影像,我觉得如果他是我想的那样在意卡卡西老师,那老师他对他的在意也不会少的。” 听着挺有道理。可惜他忘了一点,卡卡西要比带土会伪装。 到这里我们都知道这场谈话结束了。我从鸣人手里接过水桶说了句我走了便朝前迈开脚步。我走了几步没听见他离开的声音,又忍不住回头。 鸣人见我看他,便笑起来。他用很轻松的语气对我说:“我跟佐助,果然回不去从前了对吧。” 说完他就走了,边走还边说今晚吃什么好,海鲜拉面还是番茄牛肉拉面呢…… 我想着今晚大概没饭吃也转身离开。我走回宇智波老宅,这回天已经全暗,这栋房子孤独的立在森林里,和旁边光秃秃的树木一样扭曲阴暗。 我把之前砍下来的藤蔓堆在一起用火遁点燃了,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鸣人。我想那家伙的家里一定又亮又温暖,哪怕他和我一样,都只是一个人。 刚才在河畔看见他,我又想起小时候他在河畔看我的场景。我知道他一直很庆幸当时和我打了招呼,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也很庆幸认识了他。 虽然我们再没可能回到小时候。
9.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虽说他生前不是一个完美的好人,但还算是乐于助人富有正义感吧?小毛病是有的,譬如挑食啊没有好好念书啊,而且也有事没事弄点恶作剧,不过比起卡卡西平时给他设的那些陷阱,他搞得东西根本就是毛毛雨。再不济再不济,他死前好歹救了个人吧,光这一点都不足以保他上天堂吗? 所以说为什么自己的灵魂会往一个越来越黑的地方飘啊!!! 地狱里会不会有很多鬼?会不会被拔舌头?会不会被扔进油锅里炸? 救命!!!好像看见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了!!!日!!!还有一棵长得好奇怪的芦荟在看我!!!水门老师琳笨蛋卡卡西,谁都好,快来救我……………… 宇智波带土想要嚎叫,可声音憋在胸口怎么也出不去。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死了的意思是没人能来救他,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他一个人走下去。 好寂寞啊。带土想。 不知道卡卡西他们会不会去他家收拾东西,如果去的话他希望他们能帮他把冰箱里的牛奶倒掉,放久了会发臭。衣服什么的最好让水门老师去整理,他可不想让琳看见自己的内裤。对了对了,床底最靠墙的箱子千万不要去碰,里面藏着琳曾经送他的礼物,大到急救包小到贴过的创可贴,要是被卡卡西看了一定会被说恶心。 话说回来这到底哪里恶心了?就不允许人家有一点正常的少男情怀吗? 带土觉得同期里只有阿斯玛跟他稍微有点共同话题,因为他俩是唯二表现出对追妹子有兴趣的人。其他人不是执着于吃,就是还没开窍。变态一点的,好比凯,专注训练十二年。剩下的就是那个笨蛋卡卡西,白发小老头,提前衰老期。 为什么每当自己对女孩子稍微表现出一点心动时那家伙就会用死鱼眼瞪自己?他敢说他一辈子都不会脸红不会看小黄书不会喜欢上什么人吗? 可惜自己看不到他追别人的场景了。想到这里竟然有点心痛……哎,怎么这么痛啊? 痛痛痛痛死啦! 宇智波带土猛地睁开眼睛。刚才看到的白发老爷爷正盯着自己,带土痛得直发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鬼,开口就问这里是哪里? 一个声音幽幽答道:“生死轮回的夹缝,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啊……”宇智波带土立马就讨厌上了宇智波斑。 就算把相遇地点换到阳光普照的木叶村,带土也很确定自己不会喜欢这个性格古怪的老头子。不过要是在木叶,自己可能也就在心里嘀咕一句死老头,可一旦把他跟斑单独放在一块儿带土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叛逆心理,什么话都要顶回去,什么事都要和他作对。 斑倒是很淡定,冷眼看着他,一副我是你老祖宗你遗传了什么宇智波家的臭毛病我全都知道的模样。 带土看到他这种眼神就本能的想抗拒。粗声粗气道:“看什么看!我一定会逃出去的!” 你倒是逃啊。没人拦着。 妈的。带土低头骂了一句。好像只要待在斑身边,他性格里的阴暗面就会持续爆发出来,他只能感到无尽的暴躁和不安,好像陷在沼泽之中抓了一手滑腻的泥巴却怎么也逃不出来。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侵入,可他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于是只能采取攻击性的防御手段,用言语用行动去反抗斑对他说的一切。 可是他越是反抗越暴露了自己的不安。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更想快点逃出去。 有一天斑突然对他说,你头发长了。 废话,我在这儿待了那么久头发能不长吗! “你知道吗,宇智波一族其实可以分为两种类型。” 带土立马说,一种你那么阴暗的,一种我这么阳光正义的。 斑根本不理他,自顾自道:“头发顺的那些性格好却短命。而头发硬的,比如你跟我……” “我跟你什么?” 斑古怪的笑了两声,“命更很硬。” “难怪你头发乱成那样,活了那么久也不去死。” “我还有事未完成,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你有什么大事?无非是想去害人罢了。幸好掉进洞里的是我,换做别人大概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但我宇智波带土是绝对不会帮你去做坏事的!” “话别说那么死。等你看清这世界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你少来,又想说什么现实即地狱的蠢话了吗?对你 ,也许是,但对我来说只要还有同伴就不可能身处地狱!” “你觉得有同伴很幸福吗?” “当然啦!和水门老师,和琳,哪怕是和笨蛋卡卡西在一起都很幸福!” “哼,世界上根本没有永远的同伴。即便再意气相投最终也会因为各种因素而分道扬镳。只要世上还有猜忌怀疑,任何感情都会有变质的一天。越是爱便恨得越深,越是信任被背叛的痛苦也就更为强烈,越是珍惜同伴,当他们全都背离你时你就会更加孤独。带土,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幸福。当你为了获得幸福而努力追寻时你势必也从他人手中夺走了某些东西,因果报应,环环相扣,世界只会更恶,绝不会变得更好。” 带土固执地说我不听你那些胡言乱语,我要早点康复回去找琳跟卡卡西。 “你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我要保护他们!” “你为什么需要保护他们?” “因为外面在打仗。” “为什么会有战争?” “我哪知道!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必然会去抢夺对自己更有用的东西,人多了便变成族,族大了便变成国,当国家想去抢夺更好的东西时就发生了战争。有战争就有死亡,有死亡就有仇恨,就像你说的,人是不能坐以待毙的,所以为了复仇为了保护他人,战争也无法停止。如果其中产生了间断的和平,也只是为了喘息而制造的虚伪的假象。不干脆利落的斩断一切就无法做出改变。所以我才要创造一个只有胜者的世界,只有和平的世界,只有爱的世界。” 带土说你这人心里真扭曲。 那你敢说现在的世界是美好的吗? 带土想要大声说没错。可浮现在眼前的却是自己在战争中目睹的一切,鲜血、伤痕,他父母,卡卡西的父亲,甚至他自己,不都是牺牲品吗?难道他自己没杀过人吗?他没有庆幸过死去的是比自己弱小的对手吗? 不,不能去想那些,那全是没办法的事,老头子只是在胡扯而已!带土闭上眼睛耍赖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世界很美好!明亮的,温柔的,善良的……对,就像琳一样美好!” 斑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就在带土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斑突然说道:“有光必有暗。光最亮的地方,阴影也必然最深。带土,就像你说的,还好是你掉进洞里,你也许真的是计划的最佳人选。” “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但是斑再也没有开口。
10. 带土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可是不聪明的人自有他们的优势,比如说他们的人生可以变得很单纯。单纯的人想得也比较简单,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存在中间地带。 对带土来说,战争是不好的,木叶是喜欢的,同伴是最最珍惜的,这些都是宇宙真理,他的世界只要绕着它们不断旋转就可以。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宇智波斑很肯定的告诉他,你想的全是错的、无意义的,这便搅混了带土的界线。 带土知道斑是错的,可错在哪里,如何去反驳,他却毫无头绪。之前就说了,他并不聪明,他没法分辨出斑那套理论中偷换掉的概念,他只能像小孩子一样站在原地捂住耳朵声嘶力竭的大喊我不听。 黑就是,白就是白啊。我救自己的同伴对别人而言怎么就是件坏事了?如果这是坏事,那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去保护同伴了? 越是想,就越迷茫。带土有多希望此时水门老师能在他身边告诉他斑是错的,这个世界并没有他形容得那么不堪。他甚至希望看到卡卡西朝他翻白眼,用无比肯定令人恼火的语气叫他白痴。 你想多了啦白痴,有空思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多学几个有用的术。 想听他这样说。“为什么叫卡卡西笨蛋?”两只白绝一人一边坐在带土身旁。带土心里正烦懒得搭理他们,白绝见他没反应又亲热的推了他一把,“说啦说啦,你之前不是很想说吗?” “笨蛋就是笨蛋,有什么好说的。” “被笨蛋带土叫做笨蛋的人该有多笨啊。”“哎呀要是我被带土叫做笨蛋可要哭晕在厕所了。”“可是我们不用上厕所要怎么去啊。”“不上厕所就不能去厕所吗?” 两只白绝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了起来,最后竟然扯着带土的胳膊开始往外拉。被他们这么一扯,好不容易开始结痂的伤口又作痛起来,带土终于忍不住甩开他俩怒吼道:“不是说笨蛋卡卡西吗?谁管你们上不上厕所啊。” “说来说去,还是想说笨蛋卡卡西。”“就是,明明在乎人家在乎得不得了,做梦都一直叫卡卡西卡卡西什么的呢。” 带土说为什么这话到你们嘴里就变得那么奇怪呢,还有我才不在乎他,我做梦也没喊着他,就算梦见他也是梦见琳是附带的好吗? “琳又是谁?” “关你什么事。” “不说我们就自己出去看。” “……你们真能出去?琳现在怎么样了?水门老师呢?” “我又不认识琳,怎么知道她怎么样了。”“对啊,琳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也许是只兔子也说不定。” 这下带土又被绕进去,只好老实地说,琳是我的同伴,是个女孩子,很温柔很漂亮。 那笨蛋卡卡西呢?是个很笨的女孩子? “卡卡西是男的啦!” “不温柔不漂亮?” “……反正是笨蛋。” “那你还把眼睛送给他。” “我乐意不行啊。” “行,当时你以为自己要死了嘛,眼睛给别人就给了,要耍帅是你自己的事。可是现在你又没死,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那之后再遇到笨蛋卡卡西,你会问他把眼睛要回来吗?两只眼睛肯定比只有一只好啊。”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不要。” “为什么啊?” “那只眼睛已经是他的东西了,我才不要拿回来。” “你傻啊。” 带土不语。 白绝想了想又问,那要是卡卡西非要还给你呢? “不要。” “你这人可真难办。真不知道你是喜欢笨蛋卡卡西还是讨厌他。” “我没讨厌他。” “看不出。” “不是吧?” “真的看不出。因为你总在说讨厌他嘛。”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糟糕,你们说卡卡西会不会一直以为我讨厌他?” “说不定。” 带土张了张口,又垂下头低声说,算了,我觉得他大概也挺讨厌我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提他,说说琳呗。” 琳……琳对他很好。替他领东西,陪他做训练,他受伤了会第一时间发现,从不嘲笑他的梦想,对他总是很耐心很温柔,笑起来超级可爱,但如果他做了蠢事也会严厉的训斥他。琳是一个坚强勇敢又善于为他人考虑的好姑娘。有时候带土甚至会想是不是世界上所有女孩子的优点都集中在琳身上了。 对,对带土而言琳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女人。她可以像他素未谋面的母亲那样照顾他,也可以像青梅竹马的朋友那样和他一起成长,又可以像真正的同伴一样成熟勇敢在战斗中互相援护。 琳就是这样完美的存在。对于这样的她,带土怎么可能不去依赖怎么可能不去喜欢?他只有十三岁,还没有母亲,对女生的全部印象和幻想自然全部来自于琳。在琳身边他能感受到温暖与安全,这种感觉映射到他的整个世界,形成了他对爱的最初认知。 水门老师毕竟年长,不可能时刻陪伴在他身边。而对于卡卡西,不知为何,总是相互拆台,的确很在意,可在意中又包含了太多说不清的感觉。唯独琳,只有她身上有一股纯粹的感情,那是无害且明亮的,对身处黑暗的带土而言,他本能的想要抓紧。 抓住这根稻草,就不会在漩涡中打转。想想这股温暖,就不会被斑的语言所迷惑。 掌握了这一秘诀的带土重新获得平静,现在的他几乎能微笑着面对斑了。他不怕他,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支柱。带土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整个世界建筑在这根支柱上,自以为再也不用怀疑迷茫。 斑注视着暗自得意的带土,始终没有说话。
11. 小樱来找我。 “早上好,佐助。”她用手背理了下头发后迅速背到身后。 我问她是那家伙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为什么佐助你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呢,如果不想见别人的话至少……” “没什么。”我故意岔开话题,“那家伙呢?” 小樱眨了眨眼,回答:“鸣人被纲手大人叫过去了。” 是吗。 我想和她好好说话,因为她是女孩子,而且我并不讨厌她。可与人沟通向来不是我的专长,所以当气氛像现在这样冷下来后我就不知怎么办了。我想着要是小樱受不了要走的话就让她走好了。 可是她好像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努力笑道:“肚子饿吗佐助?要去村里吃早饭吗?” 我饿。所以我说好。 “总觉得和佐助两人单独走在路上是件很稀奇的事。”小樱试图和我搭话,“以前不总会有鸣人跟着嘛。”听说他当上上忍了。 “那个啊,嗯……”小樱突然笑起来,“本来鸣人也不是那么执着于当上忍的,但大家一直最强下忍最强下忍的叫着,他觉得不服气就认真考了一次。现在鸣人、我还有其他人都已经是上忍,比爸爸妈妈还有伊鲁卡老师都厉害了呢。” 她说着我不知道而其他人都知道的事。她和鸣人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并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我越来越遥远。当我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游历时,鸣人或许正在木叶因为其他人并不好笑的笑话而捧腹大笑,过去我不会在意这些,可当脑子里不再充满仇恨后却微妙地感到一阵空虚。 “怎么突然有种过了很多年的感觉,我还不想成为老太婆呀。”小樱笑着说。 真的像过了很多很多年。过去随蛇小队一起回来时木叶还是老样子,有的不过是回忆。可现在,我和小樱走在新建的路上,两边都是我未曾见过的建筑,人还是那些人,物却不再是那些物了。这是一个陌生的木叶,一个与我无关的木叶。我突然想起启程前重吾劝我的话,他说毕竟木叶是我唯一能回去的地方,要是他跟我一道过来的话就会发现这最后一个地方也不存在了。 小樱带我去木叶大食堂,我们进门时刚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丁次。他两手抱满了便当,和小樱打招呼时解释说他要给鹿丸送早饭去。 “他又不吃早饭就去值班了?” “是啊。鹿丸他很忙的。” “再忙也不是理由。他要继续这样下次生病就不用来医院了,来了我也不会帮他。” “……小樱你好可怕。” “谁让你们一个个都自以为是不听医疗忍者话的。” “对不起……”丁次边说边慢慢往外退,经过我身边时我听见他在说小樱怎么比我们家井野还要凶。小樱大概也听见了,一仰头高傲地踏进食堂没有说话。我跟着一起进去,突然想到刚才没跟丁次打招呼,不过他也没招呼我就是了。 食堂里没几个人,村里大部分人都工作去了。小樱背对门而坐,阳光落在她头发上刺眼得很。她不知在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反正也与我无关。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杯茶突然落到眼前的桌面上。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好像叫佐井的家伙正一脸假笑的看着我。他用手指指我身边的位子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佐助君?” 我还没回答,他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喝了口茶假惺惺地对小樱说天气真好呢。 “怎么了,佐井?”小樱问。 佐井不急着答反而说你盘子里的炸豆腐看起来很好吃,能给我一个吗? “都给你好了。”小樱很自然的把盘子推给他。佐井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我觉得很不舒服,有点想离开。 “你早上见到鸣人了吗?”他问。 “嗯,他被纲手大人叫过去了。” “是为了那件事吧。” “唉?这么快?” “我刚才看见他带着三个孩子从学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连鸣人都有了,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真轮到你就说明你已经是老太婆了哟小樱。” “佐井你这家伙……” 明明是最简单的语句,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懂。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是那么强烈,以至于我一秒都不能再忍受下去,立即站起身朝外走去。 小樱自然想拦,但我干脆地叫她别跟着。她眨了眨眼慢慢坐回去,换做以前,她至少还会争辩一句……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出了木叶,往西就是训练场。还是下忍时常会接到去训练场捡垃圾的任务,我记得有一次鸣人和我犯蠢差一点失足滚下瀑布。我隔着铁丝网朝里望了一眼,只见鸣正人带着三个很小的孩子站在水边。看这场景,我立马明白了刚才小樱和佐井说的事情。 鸣人有徒弟了。 “你们好,我是漩涡鸣人。”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个四战英雄漩涡鸣人?”一个打扮得很莫名的刺猬头小孩抬头问。 “英雄什么的……”鸣人摸着脑袋傻笑道,“好害羞啊。不过我正是漩涡鸣人,今天起正式成为你们小队的老师!” 他说着用力一拍胸脯,意外地显得很可靠。 “老师!”刚才那个小孩懒洋洋地举起一只手,“你有女朋友吗?” “唉?”鸣人显然不知怎么回答抓耳挠腮了半天讪讪挤出一句没有。 “什么嘛,还以为英雄会很受欢迎。”刺猬头小孩扔下这么一句便转头跟队里唯一的女孩搭讪去了。 鸣人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憋了一阵大概想到自己好歹是个老师便努力问你们有什么术是特别想学的吗,老师我还挺厉害的哦。 “幻术会吗?”刺猬头小孩问。 “幻术啊……稍微有点苦手。”鸣人眯起眼睛。 “那体术呢?” “这个也……”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会,那老师你到底会些什么啊?” 鸣人一听这个来了劲,献宝般的说我会螺旋丸啊,大玉螺旋丸风遁螺旋丸仙法螺旋丸仙法超大玉螺旋多连丸…… “停停停。怎么都是螺旋丸啊,那个打起来姿势不飘逸女孩子不会喜欢的。难怪老师你到现在都没女朋友,好歹去学点幻术什么的啊。” 终于有个人能把鸣人说死了。我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微妙的有点恼火,心想那孩子真不知好歹。 “老师我们能解散了吗?” “嗯。”鸣人耷拉着脑袋悻悻道,“明早七点还在这里集合知道了吗?” “是。”三个孩子齐声说。 刺猬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队里的女孩先走了。剩下的那个孩子拖着脚步走在最后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样子很眼熟,看起来就像是小时候的鸣人,只是头发是黑色的。 鸣人也发现了他的异常,试探性地叫了一句,“面码?” 小孩扭头看他。 “老师请你去吃拉面吧。”鸣人笑着说。 “不用。”面码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继续拖着步子朝前走去。 鸣人看着面码,我看着鸣人。看着看着那家伙竟也转过头来冲我招了招手,“佐助,那是我徒弟哦,很可爱吧。” 他管那三个孩子叫可爱? “嘛,虽然他们的确有点小脾气但我会好好指教他们的。” 你去指教别人? “我也没那么差劲啦!像什么查克拉凝聚啊忍术的基本法则啊还有……还有那什么,总之我都会教的!” …… “我现在才明白卡卡西老师有多伟大。”鸣人说。 不知道爸爸以前是怎么教别人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我想,你要真想知道的话看看卡卡西跟带土就行。他大概也想到了,悄悄抓了下脸不再说话。我们就这么沉默的站着,半响,鸣人终于开口了。 他问,佐助你能教我幻术吗? 不能。我拒绝道。
12. 带土家楼下有一大片太阳花。那是一种很廉价易养的植物,根本不用管它就能开出一大丛一大丛五颜六色的花朵。它不需要很好的泥土也不用常常浇水,只要有阳光就可以活下去。 有一次带土挖了一棵带回家。他把花放进箱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用黑布把箱子外的每一条缝隙遮好不让一点光照进去。他已经不记得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了,他只记得一个月后他再打开箱子,这些生命力本该很顽强的植物枯成了一团,稀稀拉拉的黄色的根茎纠结在一起好像死人的头发一样。 没有阳光,太阳花就会死。或者说它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缺少阳光的照耀。 现在,带土抱着琳冰冷的尸体,脑中一直回想着那簇死去的花的模样。 他的脑子很混乱,刚刚发生的事不记得,很久以前的记忆却争先恐后的涌进来。有个声音在心里不停地叫着不对啊,不对啊,这一切都不对啊。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伤害琳,她温柔可爱又柔弱无助,她的生命根本不影响这场战争的胜负,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去伤害她呢?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逼她撞向自己同伴的杀招。一个人,要有多绝望才会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琳非要走到这步境地?为什么偏偏是琳呢? 同伴应该是互相帮助互相拯救的存在,为什么却偏偏成为结束对方生命的凶手并要为此背负一生的痛苦呢?是谁将他们逼至如此境地。真的只是那些雾忍吗?难道那些雾忍生来就如此残忍生来就以玩弄别人的生命为乐吗?当他们在自己的亲人朋友面前不也是温文尔雅善良快乐的好人吗?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做出这个可怕的决定将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逼入死地呢?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战争? 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为什么人性会发生转变? 为什么本是出于善意的拯救会演变成剥夺他人生命的恶意? 为什么他曾想要成为火影,难道只是为了坐上那个位子带领大家再去和其他村子打仗吗? 想要保护别人就必定需要拥有力量,而拥有力量就意味着拥有了伤害别人的能力。保护村子的同时一定也在向敌人挥出武器,如果这一步注定无法避免,那错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出在源头,出在想要保护同伴,出在这个可怕黑暗宛如地狱的世界身上。 这个世界是错误的。所谓的仁慈是一种伪装,所谓的善意是一种自私,所谓的同伴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聚集在一块儿想要从他人手里夺回些什么东西的失败者。 正如斑所言,这个腐烂的世界是一个虚伪的谎言。无论怎样的决心与爱意都没法挽救,人所能做的只是被杀与被驱赶着去杀而已。 带土轻轻抚摸着琳的脖颈,那里冰凉而平静,不再有血液的流动。他悄悄说,我不想要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父母的生命,琳的生命,或许还有我自己的生命。我曾对他抱有希望,而他却用无尽的绝望来回应。对这个世界而言不存在善恶,有的只是胜者与败者。败者只管悲惨的死去,而胜者却能获得短暂的幸福直到比他更强大的人从他手里夺走他想要的东西。就像斑说的,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光明是留给胜者的,而失败者的痛苦、鲜血与凄惨的哀嚎却只能埋葬在黑暗的深渊中。 “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啊!它是明亮的,温柔的,是……”过去那个蠢得毫不自知的自己焦急的站在现在的带土面前。他努力争辩着,企图说服他相信自己。 带土平静地看着他说,琳已经死了,你所认为的那个代表了整个世界善意的女孩被杀了。 “可是,可是……” 琳死了,你也成了残废,而卡卡西就算活下来想必也不会好过。你所有的信念非但保护不了最珍惜的同伴甚至连自己都没法拯救。只存在于口头上的信念与谎言并无差别。你什么也做不了,所以现在,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你、你要做什么?”过去的自己惊恐地看着他。 带土微微笑了一下,他温柔地把琳的尸体放到地上,然后站起身。 “我要将这世界的因果斩断。”他对着一片虚无固执地昂起脑袋。带土回去找斑,表示愿意加入他的计划。斑向他说明完计划后便打发他去找长门了。一只白绝笑嘻嘻地说带土之前不还总嚷嚷着绝不会帮你做事,怎么这会儿态度就完全转变了啊。 “我早说过光亮越亮的地方阴影也一定越浓重。带土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他要么全部接受要么则全盘否定。现在他已经将这个世界抛弃,就算他对我存在异心也不会质疑我月之眼的计划,相反的,他还会非常渴求月之世界的降临。” “为什么啊?” 斑慢慢缩进木座,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微弱,他注视着生长在木头中的柱间克隆体低声说道:“因为人们只想忘掉坏的东西,而去相信那些捏造的好的东西,那样做很容易。”带土见到长门。 现在的他就算被弥彦否定想法也不会急得跳脚。他的目光落到长门身上,而对方也正越过弥彦的肩膀望着他。长门的眼神中包含着怀疑好奇与一丝迷茫。 “我们走吧。”弥彦对他说。长门点点头,加紧脚步跟上去。当他是一个人时他显得那么羞涩怯懦,而当弥彦站在他身边时,长门却能变得快乐自信。他看着弥彦的表情就像是带土曾经见到的那些太阳花,自然且纯粹。 带土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曾和长门一样傻傻把世界建筑在一个人身上,当这个人死去时,他的世界便随之崩塌。 他不愿在罗生门中继续挣扎了,他选择沉入地狱。他对长门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带土孤独地望着雨隐村的瓢泼大雨,自己走进箱子关上了门,他蜷缩在黑暗中,然后闭上眼睛,再也没能挣开。
13. 卡卡西在黑暗中睁开眼。 时间不过才三点,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似乎还不能适应从暗部退役下来后的平静生活,比起松软温暖的床铺,好像还是硬邦邦的树干更能催眠一点。 失眠总是在半夜袭来,好像一个没做完的梦,醒来总是空落落的。卡卡西呆呆望了会儿天花板,认命般的爬起来开台灯。 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偶尔窗外会传来悉悉索索树叶抖动的声音,这时卡卡西会屏住呼吸侧耳听一会儿确认是某个暗部的忍者从外经过。明明是和平时期,暗部的行动却比战时还多,说出来还真有点可笑。 卡卡西起床找书时无意间撇到镜子中的自己。咦,我现在长这样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而镜子中那个人也睁着死鱼眼耷拉着眉毛回看过来。毕竟我也上年纪了嘛,他在心里想着,语气甚是无所谓。桌上只有一本亲热天堂,他一把抓过又躺回床上。 以前他是不会看这种书的,就算要看也只会去看那些忍术卷轴。 “假正经。”带土评价说。 是,是。卡卡西对空气微笑了一下。现在他已经是大人了,而带土还是个小屁孩,所以对他温柔点也是应该的。 亲热天堂是别人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不知是谁的恶作剧,塞在礼物里被一起拿回了家。要是带土还活着,倒最像是做这种事的人,可是既然他已经不在了,卡卡西也没法猜出是谁和他一样无聊。 很朴素的开头,说是主人公为了躲雨来到一间房子的屋檐下,屋主刚好推开窗,两人便见到了。 “从窗子里伸出的手臂是那样雪白,纤细的手指按在灰色的窗框上,轻盈的好像暂时留步的白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我不禁侧过头去,而在这一刻她也刚巧转过头来。‘XX君。’她惊讶地捂住嘴,而我也同样吃惊。是她,我曾经的恋人。” “当初分别未曾想到还能再见,十八年来的相思好似洪水猛兽般从心底直往上涌。想说的有很多,可当我见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时却全都化为了一声叹息。她在墙里,我在墙外,但十八年的距离却不只是这些。想到这里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倾泻而下的雨水顺着我的脖子钻进衣服里面,冷冰冰的。她看着我,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伸过来。就当我以为就此完结时,她却躲进了墙壁里的阴影。我听见她低声说道:‘进屋吧,XX君。’” 卡卡西放下书,闭上眼睛。 后面呢?他仿佛听见带土这样说。 等一下再看。他低声回答。 快让我看啦。带土似乎想从他手里把书抢过去,风从开着的窗子里进来,轻轻吹动着书角。卡卡西突然想到自己要是想再次见到带土,只怕得等死后了。到那时他会来接自己吗?还是说他根本认不出自己,会把自己当成某个奇怪的大叔打发走呢? 那时自己会说什么? 琳死了,水门老师也死了,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任何一个人。 他会生气会伤心会哭吗?他会捏紧了拳头,固执地瞪大眼睛让泪水从眼眶里滑落然后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们会死,为什么你没能保护他们? 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好像除了对不起以外什么都无法解释。原来世上真有那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希望总是与实际背道而驰,所谓的承诺与爱意轻轻松松就能被别人的憎恨所碾压。 这个世界是地狱,卡卡西在心底悄悄认为。 它可怕的地方并非在于时刻发生的死亡,而在与它让人产生的深深的无力感。那种无可奈何与无法挽留的感觉是那么强烈以至于让人不得不产生退缩的心态。 卡卡西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灰色的,并不是与人善意就一定能收到回报,就好比他父亲,明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到头来还是被逼到自杀。那时起他就不相信什么正义和幸福了,尤其是三战打响后他更无法去听什么打倒敌人一说。 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何必说得那么高尚呢? 卡卡西必须承认小时候的自己是有些愤世嫉俗的。所以特别看不惯一根经的带土。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竟然整天把梦想同伴这些空虚飘渺的词挂在嘴边。 越是觉得他傻就越是无法忽视。渐渐地也有所打动,虽然想法一时还拗不过来,但还是愿意去守护拥有这么愚蠢想法的笨蛋。 守护一个笨蛋我还是做得到的吧。 结果神无坤桥之战发生了。 如果守护不了他,那就守护他想保护的人吧。 结果又遇上了雾忍村的混蛋。 再后来连水门老师也牺牲后,卡卡西就再也找不到什么东西需要守护了。 愤怒与悲伤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沼泽,将所有人都一同吸引进去。区别只是有的人奋力跳出,有的人彻底沉沦,而更多的,是像卡卡西这样稍微聪明些的普通人,他们漂浮在地狱之上,无力的等待最后的结果,被人拉起或者继续下沉。 有时候无力感是那么强烈,譬如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时,那种感觉几乎无法忍受。也会感到愤恨,也会想要抵抗,可终究没有勇气抛开现有的一切或是大胆做出改变。固有的道德有时或许会成为进步的枷锁甚至是悲剧的起源,可卡卡西还是认为这些是必要的,这个世界已经足够糟糕,如果连最后的道德都被打破那只会使欲望变得更加邪恶不堪。 这些年来卡卡西看到了太多的悲剧,不光是发生在自己和自己朋友身边的,在暗部的日子更让他触及到从前未曾想过的黑暗一面。有太多事不能用对错来分了,而卡卡西,作为一个有一些力量的人,只能选择一条牺牲最少的传统道路。 所以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他仍愿意为木叶而战,仍愿意为这个村子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卡卡西低头看书。主人公终于进到女主家中,女主见他浑身湿透便让他去浴室换身衣服。这一段写得有些色情,卡卡西慢慢翻看着,直到故事的主线终于出现。女主梨花带雨地哭着委托给男主一个任务,男主自然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便是一段段冒险,遇见一个个性感娇媚的女忍者。男主和她们打着各种擦边球,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走光场景充斥着整本书籍。 最后男主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而那个人正是开头委托任务给他的女主角。这时的女主角已不再是那副清纯动人的样子了,书里说她盘起头发露出傲人的胸部,用体术对男主发起火辣的攻击。 经过一大段贴身打斗,冰释前嫌,接吻拥抱后,女主问男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尽管她的红唇依然鲜艳,可她却不再是我曾经追逐的那个少女了。我并不是不再爱她,只是觉得当她出现在我的回忆中时才更加美丽。” 不知死去的人在那个世界里还会不会发生改变。或许到真的相见时认不出对方的不是带土而是自己也说不定。卡卡西不知自己有没有在回忆中把带土想的太过美好,不过反正他也没别人可想,只能把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翻来覆去的回忆。回忆的遍数多了就连最小的一些细节都能想象得清清楚楚,比如带土说话时的神情、小动作、眼睛看着的方向……等等等等。 潜意识真是可怕的东西,那些只扫过一眼的东西竟能烙下如此深的印象。卡卡西自己都没想到原来那时他就那么在意带土了。 原来那时他喜欢他,而且这份喜欢到现在还在持续着。 糟糕,你说带土死前是不是以为我很讨厌他? 卡卡西努力想要苦笑一下,可是喉咙突然发紧害得他不得不赶紧清清嗓子。 外头的天渐渐亮起来,黑色的天幕转为深蓝,月亮下沉,已经有早醒的鸟站在枝头朝四周张望。卡卡西揉揉眼睛准备把结局看完。 故事里的男人最后吻了女人一次,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男人穿梭于林间,将过去抛之脑后,他的双眼望向前方,因为还有更多的冒险在等待着他。 至此,完。 卡卡西把书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初升的太阳将阳光照到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再过一会儿村里的人就会全部起床,然后小孩子就会嬉闹着跑去忍者学校,然后凯就会来找自己一起去火影那里看看有什么任务,如果有就回来整理行李,如果没有就到处晃晃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帮忙。于是又过一天。 “起床啦懒虫卡卡西。”带土在他耳边大声说。 闭嘴,迟到王。卡卡西偏过头,带土的影像在阳光下消散得干干净净,他所能看到的就只有窗外刚冒出嫩芽的枝条。他起床,伸了个懒腰,把护额戴好遮住左眼,然后对着镜子温柔的笑了。
14. 鸣人要去纲手那里复命。我和他一起走了一段然后掉头去找大蛇丸。 大蛇丸的研究室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站在一张长长的铺满试管烧瓶的桌子前来回捣弄着那些颜色奇怪的液体。我没和他打招呼,径直走进去找了把椅子坐下。 “有事?”他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没事。”我答。 他耸耸肩又埋头观察那些液体去了。 我在大蛇丸这里常常能感到一种随心所欲的平静,虽然他从前想得到我的身体,可实际上我并不讨厌这种目标明确的施求关系。他给我我想要的,我也可以回报给他所想要的东西,只要他拿得到。大蛇丸做人很直白,他要的东西向来清楚且实在。 我随手拿起一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恶心气味。大蛇丸看到了立刻叫我把东西放下。 “这是什么?”我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不怀好意的舔了下嘴唇。 我把瓶子放回去,顺便往他的椅面上擦了擦手。 “你到底来干嘛的?”大蛇丸索性停下手上的动作,“重吾、香磷跟水月他们呢?” “在土之国附近待命。” “怎么不把他们一道带来?” “没想到我会逗留那么久。” “你什么时候走?” 我直视他,“你很寂寞?” 大蛇丸双手抱肩慢慢扬起一条眉毛。不过他孤独的身影没有一点说服力,所以我继续说下去,“一个人很不习惯吧?” “如果你是指兜,我的确很为他感到很可惜。”大蛇丸坐了下来,他拖过一个卷轴开始记录液体的变化情况。 “大蛇丸,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村子?” “因为我的研究受到反对咯。” “所以你就恨上木叶了?” “佐助,”大蛇丸抬头看我,语气异常耐心,“一件事情的发生从来不只有一个原因。你要知道木叶并不是一个片面的概念,事物总是具有两面的,爱和恨的差别仅仅由看到事物好坏的多少来判别。对我而言,我看到的糟糕的一面恰好要大于光明的一面。”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蛇丸大概也猜出来了,他问我你当初为什么又要恨木叶呢? 因为木叶害死了鼬。 可你恨得时候又有没有想过木叶终究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再黑暗再丑陋也会有对你来说有感情的东西。哪怕是一朵花,一栋房,甚至是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你恨的时候永远想不起这些,这就是把黑暗的方面放大盖过好的一面了。佐助你的爱恨还太幼稚纯粹,爱恨皆是不顾一切源于冲动,这不怪你,毕竟你还年轻。 但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感情已不能用简单的爱恨二字来区别了。木叶的确是我的故乡,但我也看到了它存在的弊端,我想要为它做出变革,无论目的好坏,这种想法从根源上来说同鸣人也许并无差别。真正的差别不过是施行手法而已。再深入推论一点,其实带土跟鸣人也有相似的地方,只是一个选择包容现实在此基础上努力改变,而另一个则进行反驳想要全盘推翻重新再造。鸣人觉得这世界光明大于黑暗,只要想改总能变得更好,而带土就认为黑暗多过光明,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存在希望。你看明明是同一种想法,却衍生出明暗两种方式,产生悲喜两种结局,很奇妙是吧。 “你呢?你认为鸣人和带土谁对谁错?” 大蛇丸摸着左耳的耳环笑道:“不存在对错。不过非要我说认同谁的话,我还是勉强选择鸣人好了。至少我还在做着用研究改变世界的梦想。我还没落魄到要真的靠做梦去实现愿望的可悲境地啊。” “你那些研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我说。 大蛇丸没有回答,反而嘶嘶地笑了起来。 “别光问我什么时候走,你呢?难道真的要在木叶住下去?” “我有说过要永远留在这里吗?只不过这几年我跟木叶都被折腾的大伤元气,稍微休整一下也是必需的。” “死心不改。” 大蛇丸没理我。 我又坐了会儿,见外面天色开始变暗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大蛇丸并不拦我,我慢慢走到洞口,转头一看,他还坐在老地方,影子拖得老长老长,一直渗进他身后巨大的玻璃容器底下。我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自来也来找你时你没跟他一起回去?” “你会去听一个比你弱的人的话吗?”他反问。我想着大蛇丸的话朝村里走去。经过一乐门口时突然看见白天见到的那个叫面码的小孩子,他站在外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去。 “面码!” 是鸣人的声音,我下意识躲进阴影里。 “鸣人老师。”面码简单地叫了一声。 鸣人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感到非常惊喜,傻笑着说要不要一起进去吃拉面啊?老师请客哦。 “不用。”依旧是那个回答。只是这一回鸣人在他跑开前一把抓住了面码,鸣人努力笑道:“一起吃嘛,来吧。” “不要了!” “为什么啊?不用你花钱不是很好吗?” “说了不要。”孩子卯足了劲企图挣开鸣人的手。 鸣人着急地说:“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好吧?” 他话一出口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最后是面码先反应过来,他狠狠地踩了鸣人一脚然后夺路而逃。 “面码!”鸣人的手悬在半空中,“对不起……” 我暗暗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去。鸣人看了我一眼,眉毛一耷,可怜兮兮的问:“佐助,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当得很差劲?” 知道就好。我和鸣人并肩坐在一乐拉面铺里。店里水蒸气很足,每次开锅都让人眼前蒙上一片白雾。鸣人沮丧地坐在我旁边,头埋在手臂里,连拉面都被推到一边。 “面码是孤儿来着,他的爸爸妈妈在四战中牺牲了。我本来想对他多关照一点,没想到弄成这个样子。好失败啊。” “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啊,我早上还跟纲手奶奶保证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呢,这下一定会被佐井鹿丸他们嘲笑的。” “我只是想陪他一起吃饭而已,就像伊鲁卡老师以前陪我那样。” “我真的觉得有人和我一起吃饭是件很幸福的事。” “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呢?” “也许真的像佐助说的那样,我根本不懂面码的心情。”他的脸半隐在白雾中,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关我什么事?”我喝了口面汤。 “佐助以前不是说过我什么都不懂吗?说我一个从未得到的人怎么会理解你失去一切的心情。你看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所以觉得有人陪我吃饭会很开心。但面码跟佐助一样,都是曾经有父母的人,我这么做是不是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了?” 原来我过去在气头上还说过这种话。让我更加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还记了这么久。 “佐助,我啊,最近,稍微也能理解点你从前的心情了呢。”鸣人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呆呆盯着眼前的筷子筒,说,“真的见到爸爸妈妈后就觉得他们真的好棒啊,这么棒的人为什么不能陪在我身边呢?如果他们留在我身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妈妈的脾气一定还是那么暴躁,说不定会经常被她打,然后爸爸就会护着我说原谅他吧,鸣人还小呢。这时候妈妈就会说你们父子就串通一气去吧,请你们自己做今晚的晚饭。” “有时候我自己这么想想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可是笑完后又觉得好寂寞啊。我跟爸爸妈妈才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那么舍不得了,更别说从小长在父母身边的佐助了。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难过吧。” 我沉默着。湿气拍打着脸,留下一层薄薄的水珠。父母的死对现在我的来说已经是一个愈合的痂了,它会永远在那里,但轻微的触碰并不会产生疼痛。 “对不起啊佐助。”鸣人说。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那时没陪在你身边替你分担痛苦。那时一定非常难熬吧。”鸣人的眼睛雾蒙蒙的,像平静的海水一样,湛蓝湛蓝。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坐在短桥上的自己,那个背对着回家人流的自己,那个内心渴望有人来安慰我来和我说话的自己。现在看来那根本算不了什么,鸣人的话也只能让我觉得矫情恶心,但还是有种松动,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擦着心脏而过。 我推开面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鸣人说:“是那小鬼自己的问题,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先走了。” 我把钱放下,撩开帘子走出去。外面天已全黑,月亮静静照着村子,吃完晚饭的小孩又跑了出来,跟在约会的情侣身后不停做着鬼脸。 我忽然发现我和他们并无区别,你走在大街上时没人在乎你是不是一个人你的全族是不是被灭,在乎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15. 我往山上走去。 月光在树林间洒下一片银霜,木叶的灯光在很远的地方化为点点星火,并不比悄然飞过的萤火虫更亮。我低头走着忽然听见苦无刮破空气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儿? 我犹豫了一下循着声音悄悄靠近。原来是面码,他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对着树干抛出一把又一把的苦无。他的姿势不对,所以洒出的苦无只能在树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没扎紧的便落到地上。面码洒完口袋里的便走上前把地上的苦无一把把拾起来。 我说:“你姿势不对。” 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抓紧一把苦无举到胸前。我双手抱肩大方地走到亮光处,我又重复一遍,你的姿势不对。 “你是鸣人老师的朋友。”面码渐渐放松下来,握着苦无的手垂下却没有放开。 这小鬼警惕性不错。我说苦无不是忍者学校必学的技能吗?你练成这样是怎么毕业的? 面码听了立刻不服气地说:“我是我们这届最优秀的!” 木叶的教育怎么回事,怎么一届不如一届。虽然我没把这话说出口,但面码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恼怒地瞪着我挑衅道你倒是洒给我看看啊。 我冷笑一声。这孩子把我当成鸣人了不成?他以为我会被他的虚张声势吓到而对他示弱吗?一个连苦无都用不好的小鬼还这么嚣张实在叫人看不过眼。 我从自己兜里摸出三把苦无随手一扬。它们以等间隔距离深深扎入树干,在面码那一片乱糟糟的苦无中显得格外扎眼。我看了面码一眼,拒绝做声。 面码望望苦无又望望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到羡慕,最后一咬牙抬头说:“你能不能教我用苦无?” 我本来想叫他去找鸣人的,但仔细一想鸣人对苦无的使用似乎并不比这小鬼更强。想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其实我也不记得学校是怎么教的了,苦无是鼬教会我的,那时我还没入学,所以等到学校后面再教时我再没认真听过。 小时候很黏鼬,常常是他早上一出门就开始念叨,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每隔一小时就要跑到门口张望一圈,惹得妈妈一直嘲笑我。忍者走路应该是没有声音的,像鼬那样的天才更是如此,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能猜到他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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