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第七舰队队陷于严重疲劳意味着什么?

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
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
1950年,新生的中国从原点迈出了第一步,然而这一步竟是如此的令地球震颤。一支靠着小米加步枪打下国民党腐败政权的军队,在全国政局尚未安稳,也没得到修整,并且后勤、重武器、空中掩护全方位缺乏的情况下,居然向世界霸主美国发出了挑战。
志愿军战士不仅让麦克阿瑟感恩节回家、圣诞节回家的宣言连续成了笑话,还最终迫使联军总司令克拉克承认在并没有取得胜利的情况下在停战协定上签字。尽管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胜利是用了无数战士的鲜血换来的,并且这个代价在今天看来甚至高昂得难以接受。但无论如何,1950年的这次出兵,是新中国迈向巨人之路坚实的第一步。
一、保家卫国
朝鲜地处东北亚要地,近代史以来饱受磨难。本料二战之后将可迎来民族统一与国家重建,却不幸成为大国政治的抵押品。朝鲜战争爆发,一衣带水的中国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于是,处于襁褓中的新中国,诞生不到一年就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朝鲜战争爆发、美军第七舰队入侵台湾海峡
日凌晨4时(朝鲜时间,相当于美国东部时间24日下午2时,下文日期均使用美国东部时间),朝鲜内战爆发。从25日至30日,美国政府连续召开会议,作出了一系列军事干预的决定,并逐步升级,最终全面卷入朝鲜战争。朝鲜战争是南北双方为了朝鲜民族的统一问题而进行的一场内战,美国武装干涉别国内政是违反联合国宪章的侵略行为。
  6月25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在布菜尔大厦召开国务院和国防部高级官员参加的紧急会议,讨论朝鲜问题。参加会议的有国务卿艾奇逊、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腊斯克、联合国事务助理国务卿希克森、无任所大使杰塞普、国防部长约翰逊、陆军部长佩斯、海军部长马修斯、空军部长芬特勒、陆军参谋长柯林斯、空军参谋长范登堡、海军参谋长谢尔曼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在这次会议上,美国决策者们认为,朝鲜人民军的背后有苏联的支持和指使,朝鲜内战是“柏林事件更大规模的重演”,美国必须予以反击,才能“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杜鲁门批准增加对南朝鲜的军事援助,同时命令三军参谋长立即作好参战的准备。
  26日,杜鲁门命令其驻远东的空、海军参战,支援李承晚集团的军队。27日,杜鲁门发表声明,召开宣布武装入侵朝鲜,干涉朝鲜内政,并命令其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海峡,霸占中国领土台湾。
  29日,在国防部的紧急动议下,杜鲁门召开了有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三军部长和参谋长、财政部长、中央情报局局长参加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国防部长约翰逊建议取消对海空军不得越过“三八线”的限制并投入美军地面部队和辅助部队,会议批准了这一方案。杜鲁门随即签署给麦克阿瑟的第84681号命令,其要点是:授权麦克阿瑟在朝鲜使用地面部队,但目标是保障远离战区的釡山的港口、飞机场和交通设施;准许动用海军和空军在远东的全部力量打击“三八线”以北的一切军事目标,但要特别注意在北朝鲜的行动应止于中国和苏联边境。
  30日,麦克阿瑟从朝鲜战场视察回来后致电参谋长联席会议说,李承晚部队已“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目前能够坚守汉城以南战线的惟一希望是“在朝鲜作战区域投入美国地面部队”。经杜鲁门批准,参联会向麦克阿瑟下达第84718号命令,取消了关于限制使用美军地面部队的规定,授权麦克阿瑟可以使用他所指挥的陆军投入朝鲜的战斗,但以“在目前情况下不危及日本的安全为限”。麦克阿瑟当日即通过在日本的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向第24师下达了出动命令。
  第8集团军下辖第1骑兵师、第7师、第24师、第25师,共4个步兵师,以及7个防空营。24师师长威廉·迪安少将被任命为美国驻朝鲜陆军部队总司令。第24师第21团第1营作为先遣队首先入朝,7月1日抵达朝鲜釡山,2日到达大田车站,5日在乌山投入战斗。6日,第8集团司令沃克中将被任命为驻朝鲜美军总司令。10日和18日,美国第25师和第1骑兵师分别到达朝鲜,其他地面部队也陆续到达。
  随着地面部队的投入战斗,美国完全卷入了朝鲜战争。美国的军事拨款直线上升。7月,国会签署1950年-1951的12亿美元的军事拨款,并下达征兵命令,把武装力量扩大两倍;9月,签署40亿美元军事附加拨款和146亿美元国防拨款,之后又追加126亿美元。美国对朝鲜的武装干涉逐步升级。
美国历来干涉海外危机的首选措施之一是,派遣以航空母舰为首的特混舰队前往发生危机的海域,对有关国家施加压力或进行武装干涉。在亚洲,美国主要借助于太平洋舰队,其主力之一的第七舰队,在朝鲜战争中充当了一次急先锋。
  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迅速采取行动进行干涉。日,杜鲁门发表声明,宣布已派出驻日本的美国空军和海军支援李承晚军作战,并在声明中以“台湾海峡中立化”、“台湾地位未定”为名,宣布派驻菲律宾的美国第七舰队侵入中国台湾海峡。
  美国政府在朝鲜战争爆发之际,首先在远离危机发生地的台湾海峡陈兵布阵,探究其原因还须从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说起。
  美国政府内部在对华政策上一直存在两种不同的意见,国民党在中国大陆败局已定之后,这种矛盾就更加尖锐地反映在台湾问题上。以国务卿艾奇逊为首的国务院主张放弃蒋介石,从中国的纷乱中脱身出来,同时保留与中共新政权打交道的回旋余地;军界首脑和共和党则主张采取强硬的援蒋方针,甚至不惜使用军事力量保护台湾,以建立亚洲的反共基地。杜鲁门支持国务院的意见,日通过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文件《美国在亚洲的地位》中规定,“美国应当通过适当的政治、心理和经济手段利用中共和苏联之间,以及中国斯大林主义者和其他分子间的分歧,同时谨慎地避免给人以干涉的印象。”至于台湾,其“重要性并不足以采取军事行动”,“美国应尽一切努力以加强美国在菲律宾、琉球群岛和日本的总体地位”。同时宣布继续承认国民党政府,与其保持“外交关系”。为了稳定国会和與论,日和12日,杜鲁门和艾奇逊分别发表声明和讲话,宣布“美国及其盟国承认中国对该岛行使主权”,“美国目前无意在台湾获取特别权利或特权,或建立军事基地”,“亦不拟使用武装部队干预其现在的局势”,并且宣布美国在远东的防线不包括台湾和南朝鲜。
  1950年2月,中苏两国签定了《中苏友好互助同盟条约》,中苏战略同盟关系和中美在远东对立的战略格局由此而形成。与此同时,新中国为了求得一个和平的国内环境来进行经济建设,完成解放战争的扫尾工作就成为当务之急,所以解放台湾就成作为1950年新中国军事工作的首要任务而积极地准备起来。4月27日海南岛解放,5月16日国民党军队撤离舟山群岛,台湾形势日益紧张,使得盘踞台湾的国民党当局惶惶不可终日。美国对台湾国民党的命运极为关注。5月18日,原共和党发言人、刚刚出任国务卿顾问的杜勒斯向国务院提交了一份与国务卿艾奇逊观点相左的备忘录。他提出,由于共产党控制了中国,而中国又与苏联结盟,世界力量均衡的局面已被打破,并且朝着有利于苏联而不利于美国的方向倾斜。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美国的行为仍表现出允许那些未确定地区,即美洲和北大西洋条约国以外的地区存在落入苏联之手的倾向,那么在类似日本、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这样具有丰富自然资源的地区,美国就将遇到一系列重大的灾难,甚至中东石油地区也将处于危机之中。为了防止这种灾难的发生,美国应该迅速采取一种能够显示信心和决心的全新与强硬的立场。杜勒斯认为,在台湾采取这一立场是最有利的,“如果美国宣布要使台湾保持中立,既不容许它被共产党占领,也不容许它被用作对抗中国大陆的军事基地,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够使这一决策坚持下去,除非苏联发动公开的战争”。负责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腊斯克支持杜勒斯的意见,并在5月30日和6月9日向艾奇逊提交了两份建议书,对杜勒斯的观点提出了具体方案,如为保证台湾军事中立化,美国派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水域,宣称防止台湾海峡双方发生军事行动;照会英、苏及联合国,说明中国人之间在台湾即将发生的冲突将涉及国际和平问题,应由联合国及对日和约有关国家共同解决。就在艾奇逊的对台政策受到来自国务院内部的反对的同时,军方也在唱反调。6月24日,以反共著称的美国远东驻军司令官麦克阿瑟向国防部长约翰逊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递交了一份《保台意见书》,把台湾比喻为“不沉的航空母舰”,强调了台湾一旦落入共产党手中对美国远东战线造成的威胁,主张美国应采取主动措施防止台湾被共产主义政权所统治。约翰逊和布莱德雷支持这份文件的观点,决定把它呈交总统,并以参联会的的名义建议美国应改变不插手台湾的政策。这样,艾奇逊所执行的对台政策受到内外夹攻。加之麦卡锡主义的兴起,国务院的对华政策被抨击为“失去中国”的主要原因,这就迫使艾奇逊为摆脱政治上的困境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主张。而朝鲜战争的爆发,适时地为艾奇逊改变对台政策提供了体面的借口。
  6月26日,杜鲁门在布莱尔大厦召集国务院和国防部高级官员商讨朝鲜问题。布莱德雷首先提出的不是朝鲜问题而是台湾问题,他宣读了麦克阿瑟的《保台意见书》,并且进一步提出,台湾比朝鲜更重要,“在朝鲜的进攻可能是一次佯动,目的是转移我们被共产党急迫进攻台湾的注意力……如果共产党果真要从远东把仗打下去,我们就必须刻不容缓地保卫台湾。”在这次会议上,艾奇逊适时地放弃了原来的政策,提出了派第七舰队进驻台湾的建议。杜鲁门遂于27日发表声明,表示:“对朝鲜的攻击说明,共产主义现在要使用武装的侵犯与战争。……共产党部队对台湾的占领将直接威胁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及在该地区执行合法与必要职务的美国部队。”并宣布“台湾未来地位的确定,必须等侍太平洋安全的恢复、对日本的和平解决或联合国的审议。”28日,杜鲁门命令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阻止任何对台湾的进攻,确保台湾的中立化。
  在杜鲁门28日的命令发布前,27日,第七舰队十余艘军舰进驻台湾基隆、高雄两港口,并在台湾海峡进行“侦察巡逻”和作战演习。第七舰队当时拥有1艘航空母舰、1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12艘驱逐舰及辅助舰只,其军事责任的范围在整个东亚地区。其中以日本佐世保为基地入侵台湾海峡的只有2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和1艘运输舰。这些舰只在负责台湾的防务的同时,还要担负朝鲜战争中的作战任务。以这种象征性的、有限的力量负责台湾地区的防务实际上是一种武力恫吓的姿态。这些游弋于台湾海峡的美国军舰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台湾,为蒋介石承担了防御义务。8月4日,美国空军第13航空队一批飞机进占台北空军基地。同时,美国驻远东军总部还设立了名为“驻台考察团”的指挥机构,统一指挥其侵台的海、空军。
  台湾历来是中国的领土,美国军队不管以何种名义进入台湾都是对中国领土的侵略,是对中国人民实现统一的干涉。美国的侵略行动引起了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极大愤慨。6月28日,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泽东发表讲话,号召“打败美帝国主义的任何挑衅”。中共中央在分析形势时认为:中国还没有与美国现代化海军进行海上较量的可能,“形势的变化给我们打台湾添了麻烦,因为有美国在台湾海峡挡着”,决定把“打台湾的时间往后推延”。
美军越过“三八线”,战火烧到鸭绿江边
被轰炸后的东北村庄
日。中国东北鸭绿江畔。
  绿油油的田野一望无际,天气晴好。人们带着翻身做主人的喜悦在辛勤地耕耘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上午10时零4分,从鸭绿江南岸飞来两架飞机,盘旋着。十几分钟后,飞机又神秘地飞走了。田野里劳动的人们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飞机?来干什么?善良的人们正在猜测间,又有4架飞机呼啸而至,并伸出了几挺机枪:“哒哒哒”地扫射起来!人们看清了星条旗:是美国飞机!是美机入侵中国领空!
  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长周恩来为严重抗议美国飞机侵入我国领空的挑衅和残暴行为致电美国国务卿艾奇逊,电文称:“8月27日,美国侵略朝鲜军队军用飞机侵入我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上空,沿鸭绿江右岸扫射我建筑物、车站、车辆及中国人民以致伤亡等事,情形极为严重……”
  美军自1950年入侵朝鲜以来,不断地轰炸、扫射中国东北边境地区。从1950年11月到1952年底止,两年零两个月的统计,美机共侵入辽东达20893架次,轰炸扫射390次,投弹1222枚,致伤亡716人,死伤牲畜52匹(头),毁坏房屋2337间,还有部分铁道线路被炸坏。美军的血腥暴行,使中国和平百姓和国家财产蒙受巨大损失。
  日,坐落在安东市(今丹东)镇兴区三马路东段“老戏园子”永乐舞台的门前,车来人往,熙熙攘攘。他们当中有小商小贩,有街道居民,也有进城办事的庄稼人。上午9时许,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顿时,人群中的呼喊声,妇女孩子的哭叫声响成一片。街委干部、民警立即分头前来指挥众人迅速撤到安全地带。有的人惊慌失措、不听指挥,蒙头转向竟然躲到了楼房下。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警笛又响了。不大功夫,听到了飞机的马达声由远而近,23架B-29型美军轰炸机和喷气式飞机的在“老戏园子”上空盘旋几圈后投下了9颗重型炸弹。随着一声声巨响,“老戏园子”周围的建筑物眨眼功夫便成了一片废墟,被害者的尸体横七坚八的被抛在马路上、人行道上、墙壁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美机此次野蛮轰炸,夺去居民66人的生命,炸伤195人,炸毁民房1200余间。
  5天后,侵朝美军又出动飞机大肆轰炸该市三马路居民区,又一次犯下了滔天罪行。镇兴区三马路西段是稠密的居民区,设有“古物市场”,四周摆小摊、开小铺的小商小贩比比皆是。前来购物的市民,外埠做生意的商人接踵而至。4月12日上8时许,又响起了防空警笛声,转眼间,美军B-29型飞机共31架,黑压压地飞抵三马路西段上空,雨点般地往下投弹。古物市场一带顿时黑烟滚滚,随着一声巨响,一排排民房随即倒塌,被炸死的尸体飞出几丈远,伤腿断臂的群众的惨叫声,失去亲人的孩童的号啕声凄惨悲痛。
  32岁的壮汉子王德禄,在奔往防空壕的路上,被美机的炸弹片穿透肚子,肠子从两侧直往外淌,当即死去。刘家豆腐房的刘桂英一家7口人,一下子被美军飞机夺去了4人的生命,她的父母、嫂子和不满周岁的小侄女活活被美机炸死。居民黄应山的老母亲,被美机炸塌的房屋压在底下,活活憋死。居民孙淑兰的头部被美机弹片划了个大口子,鲜血直流,缝了20多针,险些丧命。这次轰炸,美机共投弹110枚,炸死居民28人,炸伤370人,毁掉民房500余间,旧货摊床137个。徐忠友老人回忆说:“从美国鬼子侵略到停战这3年间,俺们安东市,特别是镇兴区一带的老百姓成天提心吊胆,白天上山,晚上回来看看,三马路600多户,几乎家家白天无人敢呆。美国鬼子的滔天大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俺还算万幸,人家那些失去亲人的人的日子就更难熬啊!”
  日,午夜11时许,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正在熟睡中的居民,慌忙爬起来,迅速弃家奔向防空壕。只听阵阵沉重声响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美机投弹的爆炸声。强大的气流,将附近居民家的玻璃震得横飞,房屋倒的倒,塌的塌。镇江山大桥前后、左右及附近不少树上、电杆、桥栏杆上,都挂有被炸死者的内脏、肢体和带发的脑壳。目睹这血迹斑斑的现场,观者没有不落泪的。这次美机投弹34枚,炸死居民、铁路职工及其家属39人,炸伤44人,炸毁民房67栋,以及铁路设施器材等,折合旧人民币近百亿元。
中共中央决策出兵,彭德怀临危受命
出兵朝鲜是毛泽东毕生中最难的决策之一
面对朝鲜党和政府的请求,要不要出兵参战,要不要与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进行战争较量?中共中央面临着重大的战略抉择。
  当时,中国革命胜利刚刚一年,长期战争的创伤尚未恢复,财政经济状况还相当困难,城市有三四百万职工和知识分子失业,农村有三四千万农民遭受水旱灾害。新解放区的土地改革尚待进行,一些国民党小股武装和土匪也急待剿灭。在军事方面,我国海、空军处在初创阶段,陆军装备相当落后。因此中国政府面临着迅速医治战争创伤,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秩序,以及稳定全国政治局势的繁重任务,本无意于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朝鲜战争爆发后,中国政府密切关注着朝鲜局势的发展。美国全面卷入朝鲜战争,“联合国军”组建并介入战争后,中共中央调整战略部署,成立东北边防军,加强东北边防。
  8月,朝鲜人民军进攻受阻,美军和李承晚军坚守釜山,环形防线,伺机反攻,战场呈胶着状态。4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指出:“如果美帝得胜,就会得意,就会威胁我。对朝不能不帮,必须帮,用志愿军形式,时机当然还要选择,我们不能不有所准备。”5日,毛泽东给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委高岗发电,指示:“边防军各部现已集中,8月内可能没有作战任务,但应准备于9月上旬能作战。”“各部于本月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待命出动作战。”18日又电告高岗“务必在9月30日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为了保障大城市和工业基地安全,中央军委还制订了防空计划,将3个航空师、15个高射炮团和1个探照灯团,分别部署于东北及沿海大城市,担任对空防御,并决定将东北地区南部的部分工业设备和战略储备物资向北转移。
  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成功,朝鲜局势急剧逆转,形势对朝鲜人民军极为不利。金日成和朴宪永29日联名致信斯大林,恳请苏联给予直接的军事援助,“如果由于某种原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请帮助我们建立一支由中国和其他民主国家组成的国际志愿部队。”斯大林10月1日通过苏联驻朝大使史蒂科夫转告金日成,关于“给于武装援助的问题,我们认为更可以接受的援助形式是组织人民志愿部队。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首先同中国同志商量。”同日,金日成和朴宪永致信毛泽东,直接向中国政府提出出兵赴朝参战的请求。
  中朝两国一衣带水,唇齿相依,邻居失火,岂有不救之理,况且战火已经烧到了中国的家门口。对于外强的干涉与侵略,只有坚决抵抗才是出路。10月2日,毛泽东致电斯大林,告之中国已决定用“志愿军名义派一部分军队至朝鲜境内和美国及其走狗李承晚的军队作战,援助朝鲜同志。”同时请求苏联政府对中国提供武器装备援助。
  同日,毛泽东致电高岗和邓华,召高岗立即来京开会,令邓华“边防军提前结束准备工作,随时待命出动,按原定计划与新的敌人作战。”
  10月4日和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北京中南海召开会议,讨论出兵问题。政治局成员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陈云、康生、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张闻天、彭德怀、李富春等出席了会议,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和中央负责新闻工作的胡乔木列席了会议。
  在讨论中,许多同志对出兵抗美援朝有顾虑,因为当时国内困难重重:长期战争的创伤尚未治愈;土地革命尚未完成;大陆的土匪特务尚未肃清;军队的武器装备落后,训练不充分;部分军民存在厌战情绪。以我军的装备水平,是否能打赢世界上最现代化装备的美军?我国的经济力量能否支持持久战争?这些都是不容乐观的难题。一旦失利,中国的处境将更加困难。与此同时,大多数与会者认为:如果我们不出兵,整个朝鲜被美国侵占,我国大陆有直接面临着美国侵略的威胁,我国东北地区的电力将被其控制,工业基地将遭到破坏,中国将失去安心进行经济建设的保证;如果朝鲜人民失败了,朝鲜的革命遭到镇压,则是灭了共产主义的士气,长了帝国主义的威风,美国侵略者将会更加猖獗,国际国内反动气焰将会增高,这极为不利。
  政治局在充分讨论、权衡利弊之后,一致认为中国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的损害极大,毅然作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战略决策,决定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参战。8日,毛泽东致电金日成,通知了中共中央的决定。
  中共中央随后对志愿军出国作战和国内防务作了稳妥的部署;派周恩来赴苏联同斯大林会谈,请求苏联政府派空军支援志愿军作战,并提供武器装备援助。把仅有的少数航空兵部队和几个高炮团部署在靠近沿海的大中城市,担负航空任务,并由周恩来、彭真、聂荣臻、薄一波、李立三组成防空筹委会,研究计划全国大中城市和工业基地的防空问题。在广东和福建方向,各部署4个军,防止美蒋联合进犯,并加速华东和中南地区的剿匪和土改工作,以便对付美蒋可能的进犯。在全国开展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活动,动员全国人民支援抗美援朝战争。为志愿军确定了“在稳当可靠的基础上争取一切可能的胜利”的战争指导总方针。
  10日,斯大林取消了原先与中国达成的关于对志愿军提供空中支援协议,说苏联空军只能到鸭绿江边,不能配合志愿军入朝作战。这意味着志愿军在战场上根本无法得到有力的空中支援,朝鲜战场的制空权将掌握在敌方手中,志愿军将面临更严重的困难。
  18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会议,经研究决定志愿军按原计划出兵朝鲜。毛泽东表示,现在敌已围攻平壤,再过几天就进到鸭绿江了,不论有天大的困难,志愿军渡江援朝不能再变,时间也不能再推迟,仍按原计划渡江。中共中央面对强敌,敢于作出出兵抗美援朝的决策,表现出了超人的胆略,同时也体现了对国际战略形势的敏锐洞察力。美国以苏联为主要对手,其战略重点在西欧,亚洲只是它的侧翼。中国的国力虽弱,但是集中力量攻敌一个战略侧翼,就有较大获胜的希望,并且有利于限制战争的规模。
朝鲜战争爆发时,身为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西北军政委员会主席、西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彭德怀正在集中精力拟制西北五省的三年经济恢复计划。
  1950年8月,当美军和李承晚军凭借釜山环形防线固守待援,朝鲜人民军的进攻受困时,毛泽东预见到朝鲜战局将会发生重大的变化。他考虑此事关系重大,有必要事先给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通个气,便在8月27日致电彭德怀“为了应付时局,现须集中12个军以便机动(已集中了4个军),但此事可于9月底再作决定,那时请你来京面商。”
  自从朝鲜人民军与美军、李承晚军胶着在釜山防线时,彭德怀就表示了忧虑,他曾对西北局和西北军区的领导说:“朝鲜半岛现在是一分为二,相互对立,问题比较复杂,涉及到苏美两国之间的关系问题。北朝鲜人民军打到南方去,美国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下去可能会出问题,我国也应作点准备。”彭德怀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事家,从战略角度分析,已预感到朝鲜战争将不是一帆风顺的,将会出现难以想象的问题。
  中共中央作出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兵朝鲜,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英明决策后,挂帅出征的人选一时难以确定。中央曾考试派善于大兵团作战的粟裕挂帅,但由于粟裕重病缠身,一时难以康复,不能出征。之后又考虑派中南军区司令员林彪挂帅,但本来就反对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派兵出国作战的林彪以身体不好为由婉言拒绝。鉴于朝鲜战争发展变化的实际形势,中国出兵援朝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越来越突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挂帅人选急待确定。
  10月4日,中央办公厅派专人到西安接彭德怀入京。为了保密,中央没有告诉彭德怀火速赴京的原因,他不知道是讨论出兵朝鲜问题,还以为是中央召集各大区负责人讨论制定三年经济建设计划,让秘书带了一大堆有关西北经济建设方面的资料。飞抵北京后,彭德怀直奔中南海,政治局会议已经开始了,彭德怀这才知道是知道是讨论出兵朝鲜的事。因为没有准备,彭德怀只是静静地倾听别人的发言。在第二天的会议上,彭德怀发言表示支持出兵的主张,他说:“出兵朝鲜是必要的,打烂了,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果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
  在5日的政治局会议上,与会者一致同意由彭德怀挂帅,指挥志愿军援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对此,彭德怀没有提出任何困难,立即表示服从中央的决定。8日,毛泽东发布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命令,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保家卫国,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日,毛泽东与彭德怀详细研究了志愿军的出兵和作战方案,确定志愿军各部于18日或19日分批渡江,先在平壤以北适当山岳地区组织防御,待机歼敌。
  16日,志愿军师以上干部大会在安东(今丹东)召开,彭德怀宣布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关于立即出兵援朝的决定,并分析了朝鲜战场形势,阐明了抗美援朝的重要战略意义。他说:“现在美军及李承晚军队正在向朝鲜人民民主主义共和国疯狂进攻,局势是很严重的,我们对于兄弟党和邻国遭受侵略,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呢?中央经过反复认真讨论后,认为不能置之不理,决定支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反抗侵略者,帮助他们争取独立自由和解放,我认为中央这种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如果我们不积极出兵支援朝鲜革命政府和人民,国内外反动派的气焰就会高涨,亲美派就会更加活跃,如果让美帝占领了整个朝鲜半岛,那对我国就是个直接威胁,国防、边防都会处于极不利的地位。”
  彭德怀根据朝鲜北部山高林密、地形狭窄、三面临海的特点,指出:“过去我们在国内战争中所采取的大踏步前进和大踏步后退的运动作战方式,在今天的朝鲜战场上不一定适用。……志愿军在战术上要采取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的形式,如敌人来攻,我们要把敌人顶住,一旦发现敌人的弱点,即迅速出击,插入敌后,坚决包围歼灭之。我们的战术是灵活的,不是死守某一阵地,但在必要时,又必须坚守阵地。”
  彭德怀针对志愿军出国作战的情况叮嘱说:“这次出兵援助朝鲜人民援助兄弟党,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援助朝鲜也就是巩固我们国防,因此,我们进入朝鲜后,千万不要骄傲,不要以大国援助者的身份自居。对朝鲜的党、人民政府、人民军队和广大人民群众要切实尊重他们。”
  18日,毛泽东致电第13兵团领导:“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定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明(19日)晚从安东和辑安(今集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格保守秘密,渡江部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4时即停止,5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切实检查。为取得经验,第一晚(19日晚)准备渡两三个师,第二晚再增加或减少,再行斟酌情形。”
  19日黄昏,彭德怀仅带领一名参谋、两名警卫员和一部电台,乘一辆吉普车,首先跨过鸭绿江大桥,奔赴朝鲜战场。
  同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分三路跨过鸭绿江,秘密开赴朝鲜前线。第40军和第39军主力及炮兵第1师从安东过江;第39军117师、炮兵第2师和高炮团从长甸河口过江;第38军军部、第42军和炮兵第8师从辑安过江。至22日,第38军主力从辑安过江。
  按照中央的要求,所有渡江部队,从每日黄昏开始行动,至翌晨4时停止,天亮前隐蔽完毕,不露痕迹,入夜开拔,奔赴前线。就在“联合国军”和李承晚军东西两线部队争先恐后地向中朝边境狂奔猛进的时候,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埋伏在鸭绿江南岸的崇山峻岭中,准备与之进行一场特殊的较量。
二、三载鏖战
从日志愿军渡江作战开始,到日。我们的战士在朝鲜度过了近三年战火纷飞的日子。人民子弟兵经历住了号称世界上最强大军事力量的考验,以无畏的勇气迫使武器远比志愿军精良的敌人在停战协议上最终签字。
第一次战役:遭遇与反突击战役
第一次战役是敌我双方在运动中的不期遭遇战打响的,彭德怀将其称为“遭遇与反突击战役”。志愿军以战略上的后发制人和战役的突然性,将冒进至鸭绿江的敌人以迎头痛击。
  10月19日,“联合国军”攻占平壤。麦克阿瑟为在感恩节前结束战争,命令部队以团、营为单位向中朝边境疾进。这种分兵冒进,正好给志愿军出其不意的突袭造成有利机会。
  中国对于要出兵朝鲜已经实现向美国提出了警告,但是出兵的时间和地点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各部队入朝时,都采用夜间行军、白天严格隐蔽的措施。在敌机日夜不停地搜索中,数十万大军完全未被敌人发现。
  10月19日至10月22日,志愿军第38军、第39军、第40军、第42军全部进入朝鲜,同时第50军、第66军作为战役预备队于10月底入朝。至11月初,入朝志愿军共有6个军、18个步兵师、3个炮兵师,总兵力约30万人。
  当时朝鲜战场的“联合国军”达到42万人(包括韩国军队),但向北推进的一线部队只有13万人(包括美军4个师、英军1个旅、韩军6个师)。
  根据部署,我志愿军集中三个军于西线,将首先打击对象定为最为突出的韩国第2军之第6、第7、第8师。此外,以第42军在黄草岭、赴战岭一线阻击东线北进之敌。
  战役于10月25日由志愿军第40军首先打响。当日晨,韩国军第6师第2团一个营进至温井,第40军第118师从两水洞地区的公路两旁发起突袭,采用拦头、截尾、斩腰的战法在一小时内将敌人全歼。这一天——10月25日,后来定为抗美援朝战争纪念日。
  10月26日,韩国第6师第7团进占鸭绿江畔的楚山,这是韩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抵中朝边境。该团占领楚山后,竟冒然炮击我国境内,在发现已陷入我军重围后仓皇后撤。在撤退过程中被志愿军第40军部队团团包围,经战斗大部被歼灭。
  西线我军主力在与韩国军的遭遇战中成功完成战役展开,并在展开过程中歼灭了韩第6师大部和第8师两个营,并占领了熙川。
  此时“联合国军”对于中国出兵仍然估计不足,10月31日,英军第27旅进至定州、宣川;美军第24师进至泰川、龟城,骑兵第1师由平壤调至云山、龙山洞地区;韩1师主力向宁边地区转移,第8师退集球场地区,第7师东调球场、德川地区;美军第2师北调安州地区作为第8集团军预备队。其清川江以北的兵力虽增至5万多人,但仍处于分散状态。
  11月1日傍晚,志愿军第39军以8个步兵团和2个炮兵团的兵力,向云山之敌发起进攻。此时正值美骑1师第8团和韩国第1师换防,敌人遭到突然打击后乱做一团。我方在进攻开始后才发现云山守敌已经换为美军,但志愿军战士充分发挥果敢顽强的战斗精神,利用夜暗同美军展开肉搏。
  美军的火力优势在黑夜和近战中无法发挥出来,被迫丢弃大部分重装备,午夜后以坦克为先导进行突围。突围过程中骑8团第3营被截断,激战至11月3日被歼。此战使第8骑兵团在云山总共损失“一半以上的建制兵力和很大一部分装备,其中有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九辆坦克、一百二十五辆以上的卡车和十二门无座力炮”(李奇微《朝鲜战争》)。云山战斗共毙伤俘敌人二千余人,其中美军约1800人,缴获飞机四架(志愿军唯一一次在地面缴获飞机的记录),击落飞机四架。
  云山战斗开始后,志愿军向分散之敌发起全面进攻。但麦克阿瑟从骑1师的失败中发现到中国军队的空前强大,急忙于11月3日命令全线后撤,志愿军随即开始追击作战。鉴于志愿军徒步追击已不可能达成迂回作战任务,志愿军总部于11月5日命令停止进攻。11月7日,在东线执行阻击任务的志愿军42军和人民军一部在抗击了韩军和美陆战1师七天的进攻后也主动后撤。第一次战役至此结束。
  第一次战役历时13天,志愿军战士以大无畏的战斗精神首战美国强敌,赢得了入朝初次作战的胜利。是役我军不成建制地歼敌共1.5万人,并将“联合国军”打退到清川江以南。
第二次战役:“美国陆军史上最大的败绩”
从日至12月24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进行了第二次战役。在朝鲜人民军配合下,将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诱至预定战场后,对其突然发起反击,彻底扭转了朝鲜战局,造成了美国新闻界当时惊呼的“美国陆军史上最大的败绩”。
  我军入朝作战首战获胜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判断“联合国军”可能重新组织进攻,提出了巩固胜利、克服当前困难、准备再战的方针,如敌再进,则让其深入后歼击之。
  第一次战役结束后,志愿军各部自11月6日起预定计划以部分兵力节节抗击,主力向后转移。一线部队在给敌以杀伤后,于11月9日主动放弃飞虎山一线阵地,10日放弃博川。东线我军于7日放弃黄草岭。
  为了进一步造成敌人的错觉,诱敌放胆向我预定战场前进,志愿军首长于16日电令各军继续北撤,并停止向进攻之敌进行反击。17日,西线我军继续后撤,主力转至云山、球场线以北和宁远东北地区。第42军将东线阻击任务交接给九兵团第20军后,主力开始向宁远东北地区转移。
  这种诱敌行动,使美国军政首脑对志愿军的战略意图产生极大错觉。敌人错误地判断我军之兵力“最多不过六、七万人”,“不是一个不可侮的势力”,认为其空中轰炸已迫使中国支援部队不能进入战场。于是麦克阿瑟下令加快地面部队的进攻速度。
  11月21日,西线敌军已进至其预定的发起总攻势的“攻击开始线”,完成了战役展开。“联合国”军和韩国军第一线兵力增加至20余万,其中美军7个师、韩军6个师、英军2个旅、土耳其1个旅。11月24日,麦克阿瑟向全世界发表《公报》,宣布发动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至11月25日,西线各路敌军已被诱至我预定战场。
  而此时,西线的志愿军第50、第66、第39、第40、第42、第38共六个军已经全部进入作战出发地域,东线九兵团的三个军(第20、第26、第27军)也已到达预定地点。至11月24日,入朝志愿军总数已达45万人,其中作战部队38万人。
  11月25日黄昏,一轮圆月升上夜空。我第38军、第42军和第40军乘敌立足未稳,首先对德川、宁远地区之韩国第7、第8两师发起进攻。西线志愿军6个军在200公里宽的战线上同时对敌发起进攻。
  正面的第39、第40、第50、第66军以夜间攻击消灭了部分前沿之敌,与敌形成对峙。向敌右翼迂回的第38、第42军各穿插部队一夜之间就顺利将韩国第2军团分割。次日白天,部队利用敌我双方插在一起,敌机难以分辨之机,向溃逃之敌猛打猛冲。是日19时,第38军将韩国第7师五千余人大部歼灭,第42军攻占宁远并歼灭韩国第8师大部。27日早上的美国广播新闻评论员惊呼:“大韩民国第2军被歼灭,业已完全不复存在,再找不到该部队的痕迹。”
  德川、宁远战斗胜利后,志愿军总部命令第38军、第42军向西线之敌进行双层语汇。第38军进行内侧迂回,插向价川、三所里,包抄美9军后方。第42军进行外层迂回,插向顺川、肃川。如果这一战略目的达到,美第8集团军主力将被完全合围!
  11月27日晚,第38军113师轻装前进,天明后进入敌方纵深。为迷惑美军飞机侦察,全军索性去掉伪装整队前进,被敌飞行员误认为是败退下来的韩国军队。11月28日8时,113师经14小时强行军72.5公里,抢先于撤退之敌占领了平壤至价川公路的交叉点三所里,切断了美第9军由军隅里经三所里向顺川逃跑的退路,震动了敌人的整个战线。
  志愿军调整部署,继续进攻。至29日晨,第42军占领月浦里歼韩军1个营,但进至新仓里时被美军骑兵第1师所阻。第38军主力进至凤鸣里,途中歼土耳其旅一部。第113师在三所里打退美军骑兵第1师10余次冲击,又抢占龙源里,切断了美军第9军由军隅里通往顺川的另一条退路。第39、第66军进到宁边以南地区,第40军进至院里地区,第50军进到博川以西大成洞。至此,美军第9军第2、第25师,土耳其旅和美军骑兵第1师,韩军第1师各一部陷入志愿军的三面包围之中。
  11月29日,西线“联合国军”开始全线退却。美军第1军撤至安州地区,准备经肃川向平壤方向撤退;第9军撤退至军隅里、价川地区,企图经龙源里、三所里向顺川突围;同时,急调在顺川的美军骑兵第1师和平壤地区的英军第29旅各一部北援接应,猛攻我113师龙源里、三所里阵地。
  志愿军领导人为集中主力围歼敌人,令第113师坚决阻击南逃与北援之敌,第38军主力速向第113师靠拢;令第42军速向顺川、肃川攻击前进;令正面各军速向安州、军隅里方向进攻。我西线各军在清川江畔西起新安州,东至军隅里、价川,南至龙源里、三所里地域展开了激烈的围歼敌人的战斗。
  为打开美第9军的退路,美第2师由北向南,美骑1师由南向北,在大量飞机、坦克和炮兵掩护下对第38军113师三所里、龙源里一线阵地进行猛攻。担任堵击任务的第113师指战员,在随身携带的弹药多已用完的情况下,利用缴获敌人的武器与敌人搏斗,顽强地守住了阵地。突围和北援之敌相隔不到一公里,却可望而不可及。彭德怀在接到战斗报告后,在嘉奖电报上特别写到:“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
  12月1日,美第9军从三所里、龙源里方向突围无望,为摆脱被歼灭的命运,丢弃坦克和汽车2000余辆和大量辎重,于8时掉头向西从安州方向突围。我军各部乘机各个歼敌,至19时战斗基本结束,残敌逃往安州。我第40军紧紧尾追逃敌,于当晚占领安州。第42军由于在清溪里、新仓里受阻,未能按时插到顺川、肃川切断逃敌退路,敌军趁隙经安州、肃川退往平壤。
  在西线战斗中,我军经数日激战歼灭了韩国第2军第7、第8师以及土耳其旅大部,并给美第2师歼灭性打击,重创美骑兵第1师、第25师。共计歼敌二万三千余人,缴获与击毁各种炮五百余门,坦克一百余辆,汽车二千余辆,各种枪五千余支。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中将也在仓皇撤退途中遇车祸丧生。
  西线志愿军各军于12月2日停止攻势,主力集结休整,以一部尾追敌军,向南挺进。敌军在东西两线遭我沉重打击后,被迫放弃了在平壤、谷山、元山一线建立新防线的企图,并于12月3日开始向三八线实施总退却。12月6日,第39军进占平壤,随后我军南进至三八线附近。至此,除襄阳一地外,中朝人民军队收复了“三八线”以北全部地区。
当志愿军在西线发起反击后,东线美军第10军(辖第3、第7师和陆战第1师)并指挥韩国第1军团(辖首都师、第3师)仍继续向北推进。东线我军部分兵力尚未到达进攻出发地位,因此决定推迟至27日晚发起反击。
  11月27日晚,第9兵团抓住美军兵力分散的有利时机,以8个师的兵力在长津湖地区发起反击。当时寒流席卷长津湖,气温骤降至-30℃,志愿军指战员忍受着极其艰苦的环境在高山雪地顽强作战,至28日晨,将一字长蛇似的美陆战1师和美7师一部分割成五段。
  美军被包围后,立即以200余辆坦克在三个主要被围地点组成环行防御阵地。美军被围部队为打开通路,连续不断地猛攻志愿军死鹰岭、西兴里、富盛里、新垈里阵地。第9兵团一面组织抗击敌人的连续攻击,一面调整部署,准备继续歼灭被围之敌。
  28日晚,我第27军第80师和第20军第58师分别对新兴里和下碣隅里展开攻击,因兵力和火力不足,冻伤减员严重,仅在外围毙伤美军1000余人。此时志愿军主要依靠步兵火力攻坚,向敌人攻击时虽在夜间一再突破敌人阵地,但在天亮前总是无法解决战斗,为防空袭而被迫撤出。
  下碣隅里和古土里之敌为打开通路,于29日分别向我第58、第60师阵地连续发起猛攻。在坚守下碣隅里东南角之1071.1高地的战斗中,第58师第172团连长杨根思率领一个排连续击退优势之敌的八次进攻。战至10时,全排仅剩两名伤员,弹药已经耗尽。当我增援部队尚在中途时,敌人又发起了第九次进攻。在危机关头,已负伤的杨根思抱起仅有的一包炸药,冲入敌群,与敌同归于尽,以自己的鲜血保住了阵地。后来直到陆战1师向南撤逃,也没能踏上这块能俯瞰整个下碣隅里的1071.1高地一步。
  30日晚,第27军集中第80、第81师主力对新兴里之美7师32团和31团1个营及师属炮兵营发起进攻。激战至12月1日拂晓,将敌压缩于狭小地域。美军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以十余辆坦克为先导向南突围。我军在尾追堵截中将其基本歼灭。
  此时,西线敌人已经全线退却。新兴里之敌被歼后,东线“联合国军”更加动摇,也开始了全面撤退。志愿军第9兵团调整作战部署,加紧攻歼被围之敌。1日和2日,第27军主力和第20军第59师在囦水里、死鹰岭地区,与从柳潭里撤退的陆战第1师主力展开激战,歼其一部。突围之敌大部丢弃重装备逃到下碣隅里。
  陆战第1师主力集中至下碣隅里后,一面空运伤员,一面纠集南面之敌北援接应,准备立即突围南逃。6日晨,在大量飞机、坦克的掩护下,经古土里继续向南突围。当日志愿军第26军也投入作战,志愿军层层阻截,步步紧追。12月7日,敌逃至古土里,8日7时继续在大量航空兵支援下向南突围。进行堵击的第20军指战员在零下30度的严寒和粮弹几乎消耗殆尽的情况下,顽强作战,层层拦截,使美陆战1师几乎面临绝望的境地。但终因装备和气候过于恶劣,使逃敌突破防线于12日窜至五老里,没能达成歼灭陆战1师的目的。
  美第7师一部和韩第3师、首都师自惠山镇、清津等地分别从陆路和海上撤退,于14日撤至兴南地区。陆战1师残部亦撤向咸兴和兴南。人民军已于9日收复元山,切断了敌人的陆上退路。“联合国军”被迫调集三百余艘舰船,将美第10军和韩国军队全部从兴南港实行海上撤退。我第9兵团第26、第27军部队,不顾作战疲劳和冻饿的困难,同朝鲜人民军第3军团继续追歼逃敌。我军于17日占领咸兴,随后直逼兴南港,24日收复兴南地区和沿海各港口,敌人除一部被歼外大部从海上南逃。我志愿军东线作战至此结束。
  第二次战役东线作战给美军引以自豪的王牌——陆战1师以沉重打击,志愿军在恶劣的环境下歼灭敌人达一万三千人以上,并且全部收复了朝鲜北方东海岸地区。
第三次战役:七昼夜进攻突破“三八线”
日至日,为打破美国政府“先停火,后谈判”,争取喘息时间,卷土重来的阴谋,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发动了第三次战役,突破“三八线”,将“联合国军”赶至三七线一带。
  “联合国军”遭到志愿军第二次战役的沉重打击后全线崩溃,被迫撤至“三八线”及其以南,暂时转入防御。此时,敌人营垒内部笼罩着一派失败情绪,英、法等国和美国在战争意见上分歧严重。但是美国政府从其全球战略出发,决意继续进行战争,并且公开对中朝人民进行核讹诈。
  12月14日,美国操纵联合国通过成立“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的决议,鼓吹先停火后谈判,企图诱使我军停战,争取喘息时间。同时杜鲁门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扩大征兵计划,大幅提高军工生产,进一步加强美国的军事力量。
  12月26日,美国陆军副参谋长马修·李奇微接任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此时,“联合国军”(包括韩国军队)在朝鲜总兵力为34万余人,一线兵力为五个军十三个师另三个旅约20余万人。但敌军的士气已经降低至开战以来的最低点,李奇微将其形容为一支“张皇失措的军队”。吸取被志愿军迂回穿插的教训,敌军迅速在纵深地区建立了五道防线,将韩国军队的8个师摆在第一线,美、英军在第二线,并大部集结于汉城周围及汉江南北地区之交通要道上,摆出一副守则守,不能守则随时准备撤退的姿态。此外,美军第10军在大田、大邱、釜山地区整顿,并转归美军第8集团军统一指挥。
  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于12月13日致电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指出:“目前美、英各国正要求我军停止于‘三八线’以北,以利其整军再战。因此,我军必须越过“三八线”。如到“三八线”以北即停止,将给我政治上以很大的不利。”提出我军必须越过“三八线”,并寻歼敌人一部的要求。
  根据指示,志愿军首长彭德怀决心集中志愿军六个军,在人民军3个军团的协同下,突破敌人在“三八线”的既设阵地防线,寻机歼敌,尔后再进行休整,准备春季攻势。为达成战役的突然性,战役的发起时间被定为1950年除夕——12月31日17时。
  12月27日前,志愿军六个军(第38、第39、第40、第42、第50、第66军)和人民军3个军团(第1、第2、第5军团)共30余万人(其中志愿军23万人)在战役发起前一周开始秘密占领进攻出发阵地。第二次战役后,我志愿军的还没有得到及时整补,后勤补给在美军空袭下十分困难。这时部队仅勉强补充了弹药,国内运粮仅能满足部队最低需求的1/4,靠朝鲜政府发动群众借粮给志愿军,才解决了一时之需。各部队战斗人员的缺额,靠抽调勤杂人员补充。全军虽十分疲劳,但士气高昂,充满胜利信心。
  1950年除夕——12月31日17时,中朝人民军队按预定计划,经过短促的炮火准备后,全线发起进攻,并迅速突破敌人沿临津江、汉滩川及“三八线”预设的防御阵地,并继续向敌防御纵深发展。
  我志愿军轻装步兵乘一线韩军混乱之机,大胆穿插追击。第42、第66军不顾敌机威胁,大胆实行白天追击,将韩国第2师大部歼灭。1月2日,第66军乘胜占领春川。
  在中朝军队的猛烈进攻下,一线的韩国军队全面崩溃,特别是右翼已经完全暴露。敌人处于被中朝军队从右翼实行深远的迂回包围,十多万军队将拥挤在汉江北岸背水作战的困境。李奇微被迫下令放弃汉城,于1月2日开始全线撤退。
  1月3日,中朝军队转入全线追击作战。但敌人全系摩托化行军,徒步无法追上,只消灭了部分掩护部队。志愿军第50军在高阳以北碧蹄里击退美军第25师1个营的抵抗后,进至高阳以南佛弥地截断了英军第29旅退路,英29旅主力虽然在坦克飞机掩护下突围,但志愿军于夜间用反坦克手雷和爆破筒勇猛进攻英军坦克编队,全歼该旅皇家奥斯特来复枪团第1营及1个坦克中队,缴获和击毁坦克31辆。此战创造了步兵武器歼灭坦克的模范战例。
  志愿军第39军在议政府西南与美军第24师第21团遭遇,歼其一部,后又在议政府以西釜谷里歼英军第29旅2个连。第38、第40军追至议政府东南水落山地区,击溃美军第24师第19团。
  日夜间,志愿军第39、第50军及人民军第1军团各一部进占汉城。第50军于7日占领水原,人民军第1军团于9日收复仁川。
  志愿军左纵队第42、第66军于4日先后占领洪川、阳德院里,第42军于6日进占龙头里、砥平里,并在横城西北梨木亭歼美军第2师一部,8日攻占杨平、梨浦里、骊州、利川。与此同时,人民军第2、第5军团于6日占领横城,8日占领原州。
  战斗至1月8日,志愿军和人民军已将“联合国军”和韩国军队驱逐至北纬37°线附近的平泽、安城、堤川、三陟一线。鉴于我军在进攻中未能大量歼灭敌有生力量,而且敌后撤似有计划进行,企图诱使中朝人民军队深入后实施反击,也为避免前进过远而陷于不利地位,彭德怀果断决定停止追击,战役遂告结束。
  此役,中国人民志愿军同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经七昼夜进攻,突破“联合国军”的“三八线”既设阵地和纵深防御,向前推进八十至一百一十公里,粉碎其争取时间、整军再战的企图,毙伤俘敌1.9万余人,占领汉城,将战线推进到三七线附近地区。作战中,我军伤亡八千五百余人(含朝鲜人民军两千七百余人),敌我伤对比为1:0.
第四次战役:汉江拉锯 三个月顽强坚守
女护士徐秀云在火线上抢救伤员
1951年1月下旬,当中朝军队正转入休整,准备两个月后再发动春季攻势之际,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展开了反攻。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为制止敌人攻势,争取时间等待后续兵团到达,以进行反击准备,在“三八线”南北地区进行了第四次战役。
  第三次战役后,我军按照计划转入休整。此时,我军经三次战役的胜利,已取得了一定的对现代化装备之敌的作战经验,士气异常高涨。但是,我军减员很大,兵员没有得到补充,而且第9兵团尚在元山、咸兴一带休整。我军第一线兵力只有志愿军六个军二十一万余人,人民军三个军团七万余人,而敌人有二十三万余人(美军7个师、韩军8个师、英军2个旅),我仅略占优势。同时,随战线南移,我军运输线已长达五百五十公里至七百公里,在敌机狂轰烂炸下粮弹物资补给十分困难。
  “联合国军”在中朝人民军队连续打击下,丢失汉城退至三十七度线附近地区,内部愈加混乱,失败情绪愈加严重。为挽回颓势,保住美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美国在国内大力扩军备战,在战场上加紧作战准备,从美国本土和其他地区迅速抽调大批老兵补充在朝部队。同时美国操纵联合国大会第一委员会通过所谓“立即安排停火”的“五步方案”。
  美国依仗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迅速的运输手段,对在朝军队进行了补充。1月15日,敌军为消耗疲惫我军,查明我军情况,开始采用“磁性战术”(始终与同我保持接触,以消耗战制约我军的一种战术)在水原和利川间实施试探性进攻。此时敌人已发现中朝人民军队粮弹物资补给困难,同时发觉我军第一线兵力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敌人为了晚会其失败影响,缓和内部矛盾,积极准备实施反扑,企图夺回汉城,将中朝军队压回”三八线“以北。
  1月25日,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马修·李奇微指挥美军第1、第9、第10军和韩军第1、第3军团共16个师又3个旅、1个空降团,计23万余人,由西至东逐步在全线发起大规模进攻。同时,针对志愿军迂回穿插的传统战术,改变过去只沿公路冒进的战法,采取互相靠拢、齐头并进、稳扎稳打的战术。
  战役开始后,志愿军确定“西顶东放”的战略部署,以一部兵力在西线顶住向汉城攻击之敌,集中主力于东线,待敌深入后对西线之敌进行迂回包抄,从而一举粉碎敌人进攻。如反击受挫,就放弃三八线以南地区,待战略预备队到达后再举行下一次进攻战役。
  敌进攻开始后,我西线第38军和第50军负责在汉江南岸一线阻击向汉城进攻的美第1军。在天寒地冻、粮弹供应困难、工程器材异常缺乏的条件下,我志愿军依托一般野战工事,顽强坚守阵地,每一要点都要和敌人反复争夺,使敌付出重大代价。汉江南岸阻击战进行了20余天,是志愿军战史上最艰苦的防御战之一。我志愿军也从防御作战中吸取教训,在前沿对部队实行疏散配置,火炮也进行分散隐蔽,并总结了“兵力配置前轻后重,火力配置前重后轻”的原则,同时对白天失去的阵地,夜间再以反击夺回。
  美第1军经过14天进攻,只前进了18公里,并付出重大伤亡。2月10日占领人民军主动放弃的仁川,但汉江南岸阵地仍在我志愿军坚守之下。2月中旬,汉江已经开始解冻,为避免背水作战,第50军和第38军一部才于2月18日前全部撤至汉江以北。
  敌军于1月31日开始,集中8个师开始东线的攻势。美第2师和韩第5、第8师分向砥平里和横城方向发起进攻。志愿军邓集团和人民军金集团各以一部兵力节节阻击,诱敌深入。至2月9日,韩军第3、第5、第8师和美2师一部已进至横城以北,形成突出。
  按照预定计划,2月11日17时,中朝军队6个军(志愿军第39、第40、第42、第66及人民军第3、第5军团)开始战役反击,以迂回穿插战术,向突出之敌发起进攻。我军在夜间利用敌人间隙大胆穿插,给横城之敌以沉重打击。经激战,我军歼灭韩8师全部三个团、美2师一个营、美韩军四个炮兵营和韩第3、第5师各一部,共歼敌一万二千余人,其中俘虏7800余人(大部分是韩军),是朝鲜战争中我军俘虏韩军最多的一次战斗。
  横城反击战后,东线“联合国军”除在砥平里的部队驻守未动外,其余部队被迫后撤。志愿军于2月13日乘胜向横城以西的砥平里发起攻击。
  砥平里有美军第2师第23团全部和1个法国营、1个炮兵营、1个坦克中队,共六千余人,并且构筑了较坚固的防御工事。13日晚,邓集团以第39、第40、第42军的8个团兵力发起进攻。由于事前对敌兵力和工事估计不足,仓促投入战斗,加之参加攻击的部队建制多,通信联络不畅,协同动作差,以致当夜仅歼敌一部,未能解决战斗。14日,邓集团调整部署,以6个团再次进行攻击,并将“联合国军”压缩在不足2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区。但敌已形成据点式防御,兵力、火力集中,而且我军火炮稀少(只有十几门炮、数百发炮弹),仍未能将敌歼灭。15日,敌增援部队到达,同时敌人在原州、武陵里一线形成了新的防御。我军向原州等方向发展攻势受阻。鉴于歼敌时机已失,志愿军遂于当晚停止进攻,逐步向北转移。至2月16日,战役第一阶段结束。
  2月17日,中朝军队决定全线转入运动防御,准备争取两个月时间,集结兵力,改善交通运输,囤积作战物资,在“联合国军”深入后再行反击。防御部署是:第一梯队由西向东依次为人民军第1军团主力,愿军第50、第38、第42、第66军和人民军第5、第3、第2军团,共8个军(军团),在西起汉江口,沿汉江北岸经杨平、中元山、横城、烽火山、酒峰至下珍富里一线展开,并要求在纵深25~30公里的防御地幅内抗击1个月。第二梯队为人民军第1军团1个师和志愿军第26、第40、第39军共3个军1个师,在西起汶山里,经议政府、铸锦山、青雨山、座防山、洪川江北岸至洪川、丰岩里一线展开。
  2月19日,敌军首先在东线发动进攻。中朝人民军队在粮弹供应困难的条件下,依靠一般野战工事,节节抗击,迟滞敌人的进攻。敌人进展缓慢,至3月6日推进到杨平、横城、下松滨迄东海岸之江陵一线,始将东西战线拉平。美第9军军长布莱恩特·穆尔在指挥其部队进攻中,于2月24日坠机身亡。
  3月7日,西线敌军以5个军共14个师3个旅又2个团的兵力,发动代号为“撕裂者行动”的大规模进攻,企图从中间突破,造成对汉城的迂回包围。我军坚持兵力配置“前轻后重”、火力配置“前重后轻”的原则,进行大规模机动防御作战,对敌节节抗击。
  3月14日,人民军第1军团主动放弃汉城。此时,我第3兵团(司令员兼政委陈赓)已集结于安东、凤城地区,准备立即入朝;第9兵团主力亦准备向金化、平康地区开进。我第一线部队8个军转入第二线休整,第2梯队3个军又一个师(第26、第39、第40军和人民军第19师团)接替了第一线运动防御的作战任务,并在阻击作战中给敌以大量杀伤。其中第26军在3月28日扼守七峰山、海龙山的战斗中,与敌反复争夺阵地11次,杀伤敌人一千余名,并创造了一个班以反坦克手雷击毁敌坦克9辆的模范战例。
  敌军发觉志愿军大批新锐部队到达,加上连续作战部队损伤严重,基本上停止了进攻。4月21日,“联合国军”被阻止在开城、长湍、高浪浦里、文惠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我准备发动的战役反击即将开始,第四次战役遂告结束。
  第四次战役此役历时87天,歼敌7.8万余人,使敌人平均每天要付出九百人伤亡的代价,才前进1.3公里。中朝人民军队在艰难困苦的条件下胜利完成了防御任务,赢得时间,掩护了战略预备队的集结,为进行第五次战役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役,我军战斗减员五万三千多人,敌我伤亡对比1:0.67。
第五次战役:规模空前的运动战
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为挫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及其指挥的韩国军从侧后登陆配合正面进攻的企图,日至6月10日举行了朝鲜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五次战役。
  1951年3月下旬,“联合国军”将战线推进到“三八线”附近地区。为扭转被动局面。3月1日毛泽东主席就提出设想:“我们计划在我第二番部队到达后,在四月十五日至六月底两个半月内,在三八线南北地区消灭美军及李承晚军建制部队数万人,然后向南汉江以南推进,最为有利”。
  4月6日,志愿军党委召开扩大会议,着重研究和决定举行第五次战役问题。彭德怀司令员在会上传达了党中央和毛主席关于“战争准备长期,尽量争取短期”的战争指导方针,总结了前四次战役的经验,提出了实施第五次战役的方针和部署。通过研究各种情报和迹象,志愿军总部认为敌军从我侧后登陆的可能性很大。为粉碎敌人从侧后登陆配合正面作战的企图,夺回战略主动权,会议决定在敌人登陆前,我军实施反击。
  2月中旬至4月初,第3、第19兵团和第47军以及新组建的大批特种兵相继入朝,国内部队抽调的12万补充兵(其中4万老兵)也已经全部到达,朝鲜人民军也进行了整编。4月间,中朝两军兵力已达到130万人(其中志愿军95万,包括77万作战部队)。其中志愿军第一线作战兵力,已有三个兵团十一个军三十三个师和三个地面炮兵师、一个高炮师,共54万8千余人,连同人民军第一线三个军团,前线作战兵力已近70万。当时,敌军在朝地面作战兵力总数为34万人。
  虽然我军在数量上对敌具有绝对优势,但是我空军和坦克兵还无法参战,同时火力上仍处于绝对劣势,特别是我军后勤供应状况仍未好转,只能保障最低限度的供应,不能满足作战的需求。同时,新入朝的部队尚无同美军作战的经验,敌情地形不熟,而且准备不足,这都使作战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4月11日,“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因与美国总统杜鲁门在侵朝政策上有分歧而被撤销一切职务,由第八集团军司令李奇微继任“联合国军”总司令。
  4月19日,美第25、第24师先头团进至铁原附近。鉴于铁原正面之敌态势已经突出,中朝两军决定于4月22日黄昏向敌发起反击。
  4月21日,进攻之敌被我军遏制在开城、长湍、高浪浦里、三串里、芝浦里、文惠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
  4月22日昼间,西线敌人继续向铁原、金化方向进攻,其它方向之敌仍处于守势。
  4月22日晚,中朝军队14个军(含人民军3个军团)按照预定计划向敌发起全面反击。西线以1个兵团从正面突击、2个兵团从两翼突击并实施战役迂回,分割围歼当面之敌。
  左翼第9兵团司令员宋时轮指挥5个军,迅速突破“联合国军”防御,进展顺利。第20、第27、第26军进占华龙洞、外药寺洞、白云山地区,歼灭美第24师、韩6师各一部。第40军打退敌人进攻后,乘胜插向敌人纵深,沿途打垮敌人五次阻拦,歼灭美24师、韩6师各一部,于23日24时插入敌纵深30余公里,前出至“三八线”以南沐洞里地区,胜利完成战役割裂任务。第39军前出到华川以南原川里地区,将美军陆战1师隔于北汉江以东不得西援。
  担任中央突击的第3兵团第12、第15、第60军在兵团副司令员王近山指挥下,突破后在涟川以北遭到美军第3师、土耳其旅抵抗,进展较慢,24日晨3兵团进至花锋村、炭洞、板巨里一线,并包围了美3师35团,该敌在大量航空兵、炮兵、坦克掩护下突围南逃;之后3兵团在哨城里、宝藏山、永平地区于地形成对峙。
  右翼第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政治委员李志民指挥第63、第64、第65军以及人民军第1军团,于23日凌晨突破临津江。第63军攻占江南要点绀岳山和瓮店洞以南398.
1高地,并向磨叉山、神岩里英29旅阵地进攻。24日,攻占磨叉山、雪马里,歼英军第29旅一部。担任战役迂回的第64军受阻于临津江南岸弥陀寺以北地区,未能迅速突破韩国第1师主阵地。而此时兵团第2梯队第65军2个师也已渡过临津江,致使5个师的兵力大部拥挤在江南岸20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区内,遭敌炮兵、航空兵火力突击,伤亡较大,影响了向议政府实施战役迂回和歼灭英军第29旅任务的按时完成。人民军第1军团22日晚占领开城,23日占领长湍,各歼敌一部,24日主力渡过临津江,逼近汶山。
  西线我军发起进攻后,东线人民军第3、第5军团也向敌人发起进攻。第5军团分别在23日和24日歼灭韩国第5师第36团大部和第7师第5团大部。
  为了发展胜利,经过调整部署,第19兵团于25日18时继续向当面之韩1师、英29旅进攻,并突破了敌人主阵地。24时前占领了汶山里、法院里、七峰山一线,歼韩1师一部和英军第29旅格劳斯特郡团第1营及坦克团大部,共4000余人。第64军先遣队突入敌纵深达25公里,严重威胁“联合国军”侧后。
  第3兵团攻占哨城里、钟悬山地区,歼敌一部;第9兵团向当面之美24师发起突击,至25日晚占领清溪山、云岳山和中板里、永阳里地区。
  中朝人民军队连续作战三昼夜,虽在加平方向打开战役缺口,对西线“联合国军”翼侧造成严重威胁,但战役发展形成平推,歼敌不多。敌人于25日逐步撤退至锦屏山、竹叶山、县里、加平、春川第二线阵地继续抵抗。
  4月26日我军继续向敌发展进攻,并于当日占领“联合国军”锦屏山、县里、加平的第二线阵地。至28日,右翼第19兵团攻占国祀峰、白云台地区;人民军第1军团在梧琴里歼韩国第1师一个营大部。第3兵团进占自逸里、富坪里地区。第9兵团攻占榛伐里、祝灵山、清平川、加平、春川地区。
  28日,“联合国军”主力撤至汉城及北汉江、昭阳江以南地区重新组织防御。美军骑兵第1师西调汉城,并于汉城东北西三面组成绵密的火制地带,妄图诱我攻城,给我以大量杀伤。中朝人民军队鉴于在汉城以北歼敌机会已失,同时战士自身携带粮食弹药基本用光,主力遂于29日停止进攻,结束第一阶段作战。此阶段作战,共歼敌2.
经过我军第一阶段进攻作战,迫使敌退守汉城及汉江、昭阳江南岸,整个战线呈西南向东北斜线态势。美军大都集中到西线,东线由韩国的6个师防守。中朝人民军队为继续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决定第3、第9兵团隐蔽东移,实施第二阶段作战。计划首先集中兵力歼灭县里地区韩国第3、第5、第7、第9师,尔后视情况再歼南朝鲜军首都师和第11师。以第19兵团和人民军第1军团在汉城东西地区渡江佯动,掩护第3、第9兵团东移。
  5月16日18时,中朝军队共13个军(其中志愿军9个军,人民军4个军团)发起第二阶段进攻。第9兵团(欠第26军)附第12军配属四个炮兵团,和人民军第2、第3、第5军团担任主攻任务。
  主攻部队采用傍晚突破、夜间穿插并在天明前实现合围的方式,迅速击溃当面的韩军。第20军第60师勇猛穿插,17日3时突入纵深25公里,切断第3、第9师南逃退路。第27军担任迂回任务的第81师,不惜伤亡,不为小敌所诱,不停息交互攻击,经大小战斗28次,于17日突入敌纵深28公里,切断了县里之韩军西南退路,并会同60师全歼韩军五个营3000余人,将韩第5、第7师击溃。
  18日,第20军和人民军第5军团东西两面出击,向被围于县里地区的第3、第9师展开猛烈突击,至19日将其大部歼灭,缴获全部重装备。敌一部溃散入山林之中,我军当即展开搜剿作战。
  第12军突破后,在三巨里、自隐里地区先后歼韩国第5师第35团一部、美军第2师2个营以及法国营大部。人民军第5军团于20日进至束沙里、皮木亭一线,歼灭韩第3师残部700余人。
  第3兵团(第15、第60军,附第39军主力)向九城浦里突击,负责割裂美军与韩国军的联系和阻击美军第10军,使其不得东援。第15军于17日晨攻占沙五郎峙等地,18日在大水洞地区歼美军第2师第38团团部及第1、第2营大部。但因美2师、陆战1师继续顽抗,我前进受阻,未能完成战役割裂任务。第60军180师19日攻占洪川江以北法所里地区,牵制美军第7师不得东援。
  第19兵团及人民军第1军团在高阳至加平宽大正面上向议政府以南水落山及汉江以北磨石隅里、清平川地区进攻,并于17日攻占上述各地,在抗击敌人的反击中歼灭美军1个营与韩军三个连大部。
  东线作战使韩国4个师全部被击溃,20日东线韩军撤至九城浦里、丰岩里、下珍富里地区。美军第10军主力逐次东移。美3师和韩国第8师以摩托化行军,仅十几个小时就行进100多公里,迅速堵塞了缺口,建立了纵深防御。至此,“联合国军”又形成东西相联的完整防线。
  中朝人民军队经过连续作战部队相当疲劳,前线各军大部已断粮,继续进攻已有困难。加之战役未消灭美军师、团建制部队,为保持主动,使主力休整,遂于21日停止进攻。第二阶段作战共歼敌2.3万余人。
  中朝人民军队为争取主力集结休整,总结作战经验,造成尔后有利态势,决定主力北移“三八线”南北地区。为掩护主力转移和休整,各兵团留1个师至1个军的兵力,进行机动防御,迟滞敌人前进。
  5月22日,39军、15军首先开始北撤。23日晨,“联合国军”集中4个军13个师的兵力,在我主力尚未转移之时,实施全线反扑。敌军以摩托化步兵、炮兵、坦克组成的“特遣队”为先导,在航空兵掩护下,主要沿汉城至涟川、春川至华川、洪川至麟蹄公路两侧地区,多路向我实施反扑。
  我军向后转移,本是胜利后的回师,部队思想出现麻痹。由于对敌人迅速实施全线反扑估计不足,以致转移的组织计划不够周密。担任运动防御的部队,有的尚未进入防御地区,有的虽已进入但未很好控制要点与公路,未能组织有效的交替掩护。因此,全线出现多处空隙,使敌“特遣队”得以乘隙而入,造成了我军在转移初期十分被动的局面,中部战线出现了一时的混乱。其中第60军由于有大批伤员等待后运,奉命仍在原地阻击敌人,而未能进入预定地区布防。
  敌军一旦突破前沿后,利用机械化行军,三天内就可向我纵深推进了50~80公里。至24日,我军最确定的机动防御开始线未及形成,即被敌突入。志愿军一些部队被阻隔在敌人后方,包括志愿军第12军军部和下属两个师、第27军和第60军180师,其中穿插最远的12军91团被远隔敌纵深90公里处的下珍富里以北三巨里地区。
  在危机情况下,被截断的志愿军部队大都表现出顽强勇敢的作风,利用夜暗向敌人冲击,成功突出包围。其中第27军主力在极其困难下,在麟蹄、县里地区英勇抗击美军第2师、空降第187团、韩国第5师的进攻,将其阻于昭阳江南北地区,有力地掩护伤员后送和主力转移。中线之第12军于24日晚乘敌军先头部队向前推进的空隙,越过杨口成功向金化转移。该军第91团在被隔绝在深远敌后的困难情况下,一路寻食野菜,夺取敌人武器,全团绕道翻越雪岳山突围而出,于5天后与主力成功回合。
  第60军第179、第180师在春川方向北汉江两岸地区顽强抗击美军第7师、陆战第1师、韩国第6师的进攻。战至25日黄昏,因敌乘隙突入,第180师被隔断在北培山、驾德山、梧月里地区。突围时由于指挥失误和组织接援不力,同时未能很好查明情况,集中全力从敌间隙中坚决突围,而采取了分散突围的办法,以致造成了重大损失。
  27日,中朝人民军队迅速将志愿军第63、第64、第15、第26、第20军及人民军第2、第3、第5军团主力,展开于临津江、汉滩川以北、芝浦里、华川、杨口、杆城地区进行防御。防守部队有重点地配备兵力,以火力封锁敌主要进攻方向的公路、铁路,并机动灵活地出击,积极打击敌人。28~30日,第65军对进攻涟川之美军第1军实施反击,第20军对进占华川地区之美军第9军实施反击,各歼其一部,并收复华川。
  6月1日,志愿军第47、第42、第20、第27军于新幕、伊川、鸡雄山、黑云吐岭一线构成纵深防线。6月10日,我军主动撤出铁原、金化,将敌军阻于“三八线”附近之汶山、高浪浦里、铁原、金化、杨口、明波里一线,敌我双方均转入防御,第五次战役遂告结束。
  此役,中朝人民军队共投入了十五个军的兵力,连续奋战50天,毙伤俘敌人8.
2万人,挫败了“联合国军”以侧后登陆配合正面进攻、在朝鲜蜂腰部建立新防线的企图,摆脱了第四次战役时的被动局面,锻炼了新入朝的部队。经过这次较量,“联合国军”不得不转入战略防御,被迫接受停战谈判。
  此役,我军亦付出相当代价,战斗减员达8. 5万人(伤、亡、失踪)。敌我伤亡对比1:1. 038。
1951年秋季防御作战:不可逾越的防线
“联合国军”的夏季攻势被我粉碎后,敌人并不甘心失败,仍企图以军事压力逼我就范,达到其在谈判桌上所提出的无理要求。敌人在经过充分准备后,于9月29日至10月22日在200余公里的战线上开始发动秋季攻势。
  敌人秋季攻势的攻击重点集中在西线我志愿军防御阵地。志愿军第一线的6个军(第64、第47、第42、第26、第67、第68军)中,有四个军的阵地遭到敌人9个师(其中美军5个师、英联邦1个师、韩军3个师)的攻击。
  9月29日,敌人采取“逐段进攻、逐步推进”的战法,首先以美英军3个师在西线开始了试探性进攻,企图迫使我军放弃临津江左岸至铁原以西一线阵地,并从侧翼威胁开城。美3师以夜月山为重点,首先向我第47军阵地夜月山、天德山至大马里地段猛攻。
  10月3日,敌军集中美骑1师、美3师和英联邦第1师等,在200余辆坦克、300余门火炮(105mm以上口径)和大量航空兵支援下,又向我第64军、第47军防守的防内洞、高旺山、高作洞、天德山至大马里一线40公里正面发动了猛烈进攻。我防守部队在积极防御、节节抗击、反复争夺、歼灭敌人的指导原则下,有重点地部署兵力、火力,以坚决阻击与连续反冲击,同敌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战斗。每一阵地均经数次至十数次反复争夺。我军有的连队战至只剩10~30余人,仍坚守阵地,战况异常激烈。
  在第64军防御正面,进攻之敌为英联邦第1师和美骑1师第5团一部,其进攻重点为高旺山、马良山。激战至4日16时,我军主动撤离高旺山及其以西227.0高地。10月5日后,敌将重点转移至马良山及其西南216.8高地,并改取集中兵力、火力逐点进行攻击的战术。我马良山阵地曾五次失而复得。我防守216.8高地得一个连,依托坑道式掩蔽部(即贯通得马蹄形防炮洞),曾在一天内连续击退敌21次冲击,毙伤敌700余人,我仅伤亡26人,初步显示了坑道工事的优越性。
  激战至8日,我军在给敌以大量杀伤后,主动撤至黄鸡山、基谷里、白石洞、伍炭里一线继续防御。英联邦第1师由于伤亡过大被迫停止进攻。经5昼夜激战,我毙伤敌2600余人,敌仅前进3公里。
  在第47军防御正面,,进攻之敌为美骑1师、美3师等共5个多团的兵力,其进攻重点是天德山及其以西418高地。我防守该两阵地的第141师1个营,每天抗击敌人两个步兵团的连续进攻,平均击退敌10余次冲击。激战至5日,最后只剩副团长带10余名轻伤员,仍顽强坚守住天德山阵地。最后在遭敌三面包围的情况下,才主动撤退。
  6日后,敌开始在强大火力支援下,逐点攻击我334高地至高作洞地段。我军在346.6高地、287.2高地、345.6高地与敌展开反复争夺。11日,我军向进占上浦防之敌举行反击,全歼美骑1师两个步兵连和一个火器连。战至18日,我军主动放弃该线阵地,敌在西线发动的攻势亦因伤亡惨重而被迫停止。我军共毙伤敌2.2万余人,敌仅前进3~4公里。
  从10月8日起,敌攻势转向东线。新入朝的第20兵团第67、第68军,在9、10月份刚刚接替防务,当即遭到敌6个师的全线进攻。
  东线“联合国军”发起“秋季攻势”时,鉴于志愿军反坦克火力弱,便以大规模坦克集团在前沿实施割裂阵地的进攻,称之为“坦克劈入战”。其中10月13日至10月25日期间,在第67军防御的27公里宽的阵地前,美军出动坦克达280余辆,每天还发射炮弹5~10万发,出动飞机100~130架次。这场攻击是朝鲜战争中美军规模最大的一次使用坦克作战。
  我第20兵团在敌情、地形不熟的情况下,一面接防,一面抗击敌人进攻。第67军接防金城以南的新阵地后,自10月13日起即受到美7师、美24师、韩国第2、第6师四个师的全面进攻。第67军阵地上只有少量土木构筑的掩体和战壕,全军仅6个炮兵营,部队主要依靠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地雷进行反坦克作战。在美军坦克已经楔入阵地的情况下,第67军采取边打边补充,边抢修工事,阵地昼失夜反的方法,与敌人反复争夺。各连队都组成反坦克小组,师、团又阻止反坦克队,在道路上设置大量障碍,对反坦克火力进行隐蔽布置。战至22日,经10昼夜激战,“联合国军”在金城以南地区的攻势被阻止,敌仅仅推进了6~9公里。第67军共击毁坦克39辆,击伤8辆,歼灭敌人2.3万余人。
  10月8日起,第68军在接收文登里一带人民军第5军团阵地之际,遭到美2师、韩8师的猛烈进攻。敌人在40余辆坦克配合下,向文登公路至北汉江地段发起突击。第68军接防完毕时,敌已经突入我方阵地6公里。第68军在文登里公路两侧大量设置障碍物,同时集中反坦克武器组成反坦克大队,仅12日至14日三天,即击毁敌坦克18辆、击伤8辆,从而阻止了敌坦克集群的进攻。至10月20日,经13昼夜激战,第68军在人民军密切配合下,阻止了敌人进攻。我军毙伤敌7600余人,击毁坦克28辆,击伤坦克8辆,顽强坚守住了文登里主阵地。
  10月22日后,敌人因伤亡惨重和疲劳过度,在整个战线上被迫停止进攻,至此“联合国军”的秋季攻势被彻底粉碎。我军在一个多月的秋季防御作战中,共毙伤俘敌7.9万余人,敌仅占我方土地467平方公里。美军因此次发动的“坦克劈入战”损失大而战果小,在后来的整个战争期间再也未使用集群坦克向志愿军阵地实行穿插。
1953年夏季反击作战:最后的战役
日,朝鲜停战谈判达成全部协议。但是李承晚集团公然破坏协议,从6月17日深夜起,以“就地释放”的名义扣留了大批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并且继续叫嚣“北进”、“单独干”,企图破坏和平的实现。
  为保证停战协议签字后的和平局面,根据毛主席的指示,彭德怀司令员于6月22日22时,在前往签字地点的过程中提出建议:推迟停战协定签字时间,给李承晚军队以严重打击,再消灭李承晚军队一万五千人。
  6月21日,毛主席同意这一建议,并复电彭德怀:再歼灭李承晚军队万余人,极为必要!
  此时,敌人原在北汉江两侧的防御体系,经过我军两次进攻,已经被破坏,其金城以南的防御阵地更加突出,态势对我极其有利。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在金城地区韩国军4个师的正面,志愿军集中了6个军(第21、第54、第60、第67、第68、第24军),并且加强了大量的支援兵力。该正面我军共有82迫击炮以上地面火炮1100余门(平均每公里44.4门),坦克20辆。形成了兵力上3倍于敌,火炮数量上1.7倍于敌的优势。志愿军在地面火力上对敌人形成优势,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是唯一的一次。
  7月13日开始,志愿军终于发动了规模更大的夏季战役第三进攻作战。当日21时,浓云密布,我军趁此时机突然发起进攻。在志愿军第20兵团各部队及第9兵团第24军在一千余门大炮支援下,经过7~28分钟的火力准备,同时向敌展开猛烈突击,一小时内全部突破敌人前沿阵地。
  西集团突破后,迅速向纵深发展。第68军203师607团一个侦察分队在副排长杨育才指挥下,化装成韩军潜入韩首都师防御纵深,一举摧毁了韩国首都师第1团(“白虎团”)团部。号称王牌的“白虎团”顷刻全线溃乱,大部被歼。第203师迂回部队乘机又迅速歼灭了配属首都师的美军第555榴弹炮营大部和赶来支援的韩首都师机甲团第2营大部,击毙机甲团团长陆根洙。友邻的第204师在战斗中生俘首都师副师长林益淳。
  第54军130师在攻占524.2高地后,因未能迅速肃清坑道内的残敌,延缓了向峰火山的攻击。
  中集团突破后,左翼第199师进攻轿岩山遇敌顽强抵抗,战斗异常激烈,于14日0时始占领中峰和东峰。右翼第200师于当夜突破后,迅速向纵深发展,于14日6时占领了龙渊里、东山里,割裂了韩6师防御,使侨岩山和峰火山之敌发生动摇。
  东集团因准备时间不足,进攻正面狭窄,又是横越山脊进攻,突破后发展速度缓慢,未能迅速进至西岘里和控制金城通华川的公路。
  9兵团第24军发起进攻后,于14日0时歼灭了注字洞南山、杏亭西山之敌,继而向桥田里、432.8高地发展攻势。
  14日拂晓后,云浓雨大,美国飞机难以出动。志愿军各部打破常规实施白天进攻,坦克兵也配合步兵向纵深发展。
  中集团第200师乘敌混乱之际,于8时抢占了龙渊里、东山里公路桥,并分路跨过金城川,18时前占领了梨船洞。第199师于10时25分占领桥岩山,歼敌大部。
  东集团于12时占领585.2高地,17时西渡金城川,在梨船洞与中集团会合,另一部于18时占领461.9高地。
  西集团于17时40分前先后占领峰火山、月峰山。
  第24军于13时30分攻占432.8高地及杨谷以北地区,控制了上、下九井间公路,保障了第20兵团右翼安全。
  至14日黄昏,我军战役第一步任务全部达成,志愿军于21个小时内在敌人以坑道和钢筋水泥为主体的坚固防御阵地内拉直了金城以南战线。我军向南最远推进了9.5公里,创造了阵地战期间双方部队推进速度的最高纪录。
  从14日夜开始,我军在巩固现占领线的同时,乘敌混乱之际以若干有力支队向南发展。
  东集团第2梯队第180师两个团于14日夜南渡金城川,至16日,相继占领了黑云吐岭、1118高地、白岩山及以东之949.5高地至北汉江一线,向南推进了8公里。中集团于15日晨占领了602.2高地以南无名高地及后洞里。西集团和第24军在击退敌人一部兵力的反扑后,将阵地前推至新木洞、北亭岭、间榛岘公路北侧。16日,第24军又占领了金化以北537.7高地、葛洞北山和597.9高地南及西南无名高地。
  至此我军达成全部进攻任务。此时敌军战役预备队韩国第11师和第7师已经抵近战场,加之淫雨连绵,河水上涨,金城川桥梁全部被敌机炸断,加之我新修公路质量甚差,泥泞难行。我军炮兵阵地前推和前线运输、通讯联络均发生困难。因此,我军决定转入防御,准备抗击敌人的反扑。
  7月16日,侵朝军总司令克拉克和美第8集团军司令泰勒飞抵前线,声言要发动最大反攻,夺回金城以南失地。并于当日开始,先后纠集韩第5、第7、第9、第11师和美国第3师,以及韩国第3、第6、第8师残部,全力向我反扑。其攻击重点是我东集团黑云吐岭、白岩山至867高地一线突出阵地。
  我东集团在无炮兵支援的情况下,与敌人激战竟日,毙伤敌3000余名,除867高地失守外,其余阵地屹立未动。西集团和第24军也先后击退了向月峰山和432.8高地的反扑之敌。
  第20兵团鉴于东集团新占阵地过于突出,又处于背水作战,加之炮兵运输和运输补给一时不能解决,经过志愿军首长批准,除一个营继续控制北汉江与金城川汇合处以南的461.9高地外,其余部队全部于17日当夜撤退至金城川以北。为便于防御,中、西集团及第24军也适当收缩了防线。
  从7月18日开始,敌人反扑重点转向我中集团正面的602.2高地、巨室里北山一线阵地。我军在炮兵火力支援下,顽强防御,给敌以重大杀伤,阵地屹立未动。东集团正面之敌也不断向要点461.9高地反扑,但均被击退。至7月27日战役结束,我军共击退敌人一千余次反扑。敌人付出重大伤亡,仅占领我巨室里北山的一个阵地。
  在金城战役进行期间,我在其他正面的各军和朝鲜人民军也积极组织对敌连以下目标进攻27次,毙伤俘敌1.6万余人,有力地配合了金城方向的作战。
  包括金城战役在内的夏季第三次进攻作战,我军共毙伤俘敌7.8万余人,缴获坦克45辆,汽车279辆,飞机一架,各种炮423门,各种枪7400余支,收复土地178平方公里。我军伤亡33253人。
  我军作战的胜利,终于迫使敌人对我方作出了实施停战协定的保证。停战双方最后一次校正了军事分界线,于7月27日签署了停战协定。至此,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结束。
  夏季反击战是我军转入阵地防御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战役,我方先后投入12个军(志愿军10个军、人民军2个军团),敌方先后投入了18个师。战役持续了两个半月,我军共毙伤俘敌12万3千余人,收复土地240平方公里,并拉直了金城以南战线,造成了停战后的有利态势。
经过敌我双方激烈斗争,因战俘问题而长期中断的停战谈判终于在日恢复,从而打破了谈判僵局。但是美国内部好战分子和李承晚集团仍然公开反对和平,叫嚣着把战争继续进行下去。
  此时经过反登陆准备作战,我军可攻可守,战场形势对我越来越有利,在战略上日趋主动。而“联合国军”则在战略上日趋被动,特别是在正面战场上已处于无可奈何的尴尬地步。
  1953年4月敌军总兵力已达120万人,地面部队有24个步兵师。其中韩国军队已达16个步兵师,正在扩建的还有一个师,其总兵力共有64万余人,装备火力已达美军水平。
  此时我志愿军和人民军总兵力为180万人,其中志愿军135万人,人民军45万人,其中地面部队志愿军有19个军,人民军有6个军团,兵力、火力有个很大加强,阵地更为坚固,作战物资供应充足。
  4月朝鲜停战谈判恢复后,为向敌方加压争取早日停战,志愿军司令部发出了夏季反击战役的指示。5月5日又下达了补充指示,强调战役的目的“主要要消灭敌人,锻炼部队,吸取经验,以配合板门店的谈判。同时,适当注意改善我现有阵地。”同时志愿军党委还确定了“稳扎狠打,由小到大”的作战方针。
  5月13日至5月26日,志愿军进行了第一阶段的反击,攻击目标为预定的敌连以下阵地。志愿军第20兵团所属第60、第67军,于5月13日以攻歼北汉江以西科湖里敌一个加强连的阵地为重点,发起进攻。随后,第9兵团所属第23、第24军分别对预定的敌连以下目标发起进攻。至15日,我共进行了十三次战术反击作战,攻歼了9个连排支撑点的敌人,歼灭了敌人两个连、12个排、1个班,另一个排两个班大部,并打退了敌人多次反扑,共毙伤俘敌约1500余人。
  此后,第20兵团和第9兵团继续对敌连以下目标实施反击,至5月25日,又进行了十六次战术反击作战,攻歼了11个点的敌人,歼灭敌一个连、十个排、两个班另两个连的大部。整个第一阶段反击作战,我共毙伤俘敌4100余人,我军伤亡1600余人。
  我军第一阶段反击作战结束后,第20兵团所属第60、第67军稍事休整,即按照预定计划,于5月27日开始第二步反击作战,并将攻击目标扩大到进攻敌人营一级的阵地。
  当日第67军攻占栗洞南山及相毗邻的690.1高地东北、西北两山腿(攻克后主动放弃),毙伤俘敌1750余名。第60军攻占了949.2北无名高地(方形山)及949.2高地、883.7高地西北两山腿,共毙伤俘敌1640余名。 
  5月28日,西线的第19兵团也开始反击作战。第46军攻歼了马踏里西山—梅岘里东南山土耳其旅一个连另两个排,击退敌反扑23次,另攻歼坪村南山英军一个连大部。两次战斗共毙伤俘敌1320余名。
  我军反击作战有力地配合了停战谈判斗争。5月25日,美方基本同意了我方5月7日提出的“将不直接遣返的其余战俘继续留在原拘留地交由中立国来进行遣返的安排”的方案,谈判将不日达成全部协议。然后,此时的李承晚集团却大肆叫嚣“反对任何妥协”,声言要“进军鸭绿江”,“单独打下去”,并指使其谈判代表退出谈判;在汉城、釜山等地还导演了反对停战的所谓“群众游行”。
  在此形势下,志愿军首长于6月1日决定,将打击重点改为以韩国军队为主,对英国及其他国家的军队皆不攻击,对美军也不作打的攻击(只打连以下的目标)。
  经一周准备,第60军于6月10日以三个团的兵力进攻据守北汉江以东883.7高地、902.8高地一线的韩国第5师第27团(欠两个连)的阵地。60军于9日夜预先将实施进攻的各路突击部队,秘密地进入敌阵地前和翼侧隐蔽潜伏。10日晚,在迫击炮以上火炮259门的支援下,采取多路多梯队的方式分别从北、东两个方向突然发起冲击。经过50分钟战斗,全歼韩国第27团,首创阵地战以来一次战斗歼敌一个团的范例。
  自11日起,第60军连续打退敌190余次反扑,并于14日晚乘敌无力反扑时以180师三个团和加强的第68军第203师一个团继续向西南方向949.2高地、水洞里等地发起进攻。至15日8时,攻占韩5师两个团防守的西起加罗峙、东到广石洞段全部阵地。同时,由第60军指挥的第33师于14、15日两次进攻韩20师一个营据守的1089.6高地及其以南两无名高地,并击退敌人多次反扑。第60军在反击作战中共毙伤俘敌14800余名。
  在第60军发起反击后,第67军于6月12日夜由第200师两个团、第201师一个团,在迫击炮以上火炮300余门、坦克8辆的支援下,向韩国第8师第21团据守的座首洞南山(十字架山)发起进攻。该阵地由于工事坚固,敌称之为“模范阵地”、“京畿堡垒”。第67军以7个连的潜伏兵力,在28分钟炮火准备后,分路发起冲击。。激战1小时30分,占领敌表面阵地,并立即转入肃清坑道残敌的战斗,至13日10时战斗胜利结束。接着,又连续击退敌人的50多次反扑。14日,我军又乘胜攻占了龙虎洞贻贝、狐岘公路以东韩21团全部阵地。第67军在反击作战中共毙伤俘敌13500余人。
  至此,韩5师第一线团的阵地和韩8师一个团的阵地全部被我占领。
  在第20兵团发起进攻前后,右翼第9兵团所属第23、第24军和左翼朝鲜人民军第3、第7军团先后向敌23个营以下阵地发起进攻(其中人民军进攻10个阵地),毙伤俘敌1.1万余名。
  6月15日,停战谈判全部达成协议,按双方实际控制线重新划定军事分界线的工作亦将完成,签署停战协议在即。为促进停战,中朝军队于15日19时发布命令:“从6月16日起,各部队一律停止主动向敌人攻击,但对敌人向我发动的任何进攻,则应坚决地给以打击。”于是,我军第二次进攻遂告结束。
  第二阶段反击作战,我军先后向敌51个团以下阵地进行了65次进攻作战,给韩国第5、第8师以歼灭性打击,在北汉江两侧占领了敌三个团正面12公里、纵深3~6公里的防御阵地,扩大阵地面积58平方公里。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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