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木非常熟女茂密浓毛视频的丛林给你一把剑和斧头你应该如何选择?

四年级下册阅读训练(一)_百度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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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下册阅读训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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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喜欢  说在前面的几句话  这是一部三部曲的小说,正正规规的想给看的人,看一个规模宏大,充满心机和计谋的有点意思的小说。如果用一句话来描述这部小说,那么就是“权力这张桌子下面,没有一双手是干净的!”  想说的是,您在这里看不到穿越,耽美,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这些荒诞情节,没有意YIN,也没有胡吣,如果你是喜欢这一类的,您可以离开这个帖子了。  想好好看一个系列,想长久的消磨消磨时光,并且愿意看一部精彩小说的,您一定得留下,给一点耐心,一定会让您看到一部不一样的小说!  如果您说,这是中国版的《权利的游戏》,我也不否认,如果您说这是中国版的《指环王》,我也不反对,希望您能够感觉这部小说值得您化一点点茶余饭后的时间去看一看,并且说一声,还不错,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因为,我写的确实不容易,第一部就有近百万字!  好吧,废话不多说,直接上菜吧!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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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  
  黑暗与黎明  卷一 王权的阶梯  一、雪狼河畔  “这是一个比黑夜还黑暗的黎明,看来今天又是个坏天气。”  丰茂大草原最北端,草原已渐渐稀疏,波涛汹涌的的雪狼河自东向西奔流不息,河两岸巨石横立,河面最窄处都有几十丈,在风和日丽的时候,可以看到河北岸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森林。  就在这牧草稀疏的草场上,雪狼河的河岸边,竖着十几座帐篷,从帐篷围起来搭成一个由外向内逐渐缩小形成圆形,以及帐篷外栓着的马匹和圈着的牛羊看,应该是一个白马人营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洒在草原上,十几座帐篷还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雪狼河上飘来的冰冷水汽,让这个早晨显得更加阴冷,牧民们此时都窝在温暖的毛毡里睡觉,鬼才这么早起来受罪。  除了一个人,此时他正站在帐篷围起来的中心的空地上,空地中央昨夜聚餐燃起的火堆已经早已燃灭,但灰烬还留着一丝温暖。他有着白马人标准的体型,身高二米左右,腿长身短,两臂修长,从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来看,年纪应该不小了。只见他清瘦的脸上黝黑粗糙,身上穿着一件肮脏破旧的羊皮袍子,袍子的前襟沾满进食时流下的汤汁和残渣,经风吹日晒,黑黝光亮,腰间捆着一束树皮作为腰带,腰侧插着一把短刀,由于即用来捕猎又用来切肉,刀刃不少地方都卷了刃,腿上穿着的羊皮裤子的膝盖和屁股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好像裤子是补丁做的,羊皮反而是点缀了,脚上靴子沾满泥巴,已经看不出是那种野兽的皮了。  “白加德大叔,你又在感叹呢!”  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站在灰烬边头发已经灰白的白马人转过身来,看到身后兽皮帐篷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走了出来,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两米多高的身材伟岸挺拔,长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这在白马族棕红色的头发中非常罕见,宽宽的额头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地就像六月的雪狼河水能照见人的影子。  “我尊敬的主人,贺兰王子,您起来啦!”  白加德向前几步,单膝跪下行礼,英俊的青年忙双手捉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  “白加德大叔,你今天怎么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这些凡俗的礼仪了。你是有事想求我帮忙吗?那就请直说吧!”  “我已经是一个头发变成了雪花,泥土掩埋到脖子的人,那里还有要求,而是我听说......听说,您要去云中草原,去追逐蓝天下那朵最洁白的云彩?”  贺兰王子松开了白加德的手臂,走到中央的空地上,东边草原的尽头,天空开始发白,由鹅卵青渐渐的转为鸡蛋白,然后出现一丝红晕,像少女的脸颊,红晕越来越大,忽然间一道金光从天际跃出,洒在广袤的草原上。贺兰王子一头金色的长发被晨风吹起,清澈德双眸被朝阳照亮,闪着火花。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贺兰王子走到白加德身边,握住他的双手,将额头放在他粗糙的手掌中,这是白马人对长者的尊敬。  “白加德大叔,我十二岁那年,被父王从雄伟壮丽的白马城放逐到这草原的尽头。我曾经是多么的惊慌失措,只是像死人一般活着。是您用白马人最伟大的传说鼓励着我,让我坚强起来。是您告诉我,在草原最西北的天边,越过茫茫戈壁,穿过重重雪山,在雪山的最深处有一片长在云中的草原,那里生活着我们白马人最珍贵的灵马,金鬃马,世世代代白马人中最勇敢的骑士都会奋不顾身的踏上寻找和驯服金鬃马的旅程,最终骑着金鬃马,回到草原,成为圣殿骑士,为万人敬仰。”  贺兰王子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豪迈。  “是您告诉我,一百年前,白马族还四分五裂,我先祖的族系弱小,备受欺凌,但他是这个草原上这百年来最伟大的骑士,他驯服了云中草原的金鬃马群的马王,召集了散落在这个草原上的圣殿骑士,组成了最强大的圣殿骑士团,纵横捭阖,驰骋草原,收复各部落,建立统一的王国,白马国也因之得名,先祖也成为了这个草原上的第一代白马王。”  白加德叹了口气,面色和蔼,粗糙的手掌轻抚着王子的脸,温和的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一趟需要付出所有荣耀和生命的旅程?一旦向草原之神袒露了心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除非你驯服了金鬃马王,骑着它回到草原上来,否则这一生都不能再踏入草原半步。只能终身追寻,直到成为雪山里一堆白骨,而死后的灵魂也不能回到草原上来,只能在雪山中游荡。我尊贵的主人,您是白马国的王子,虽然现在被国王放逐,但您终究会回到白马城,享受荣华富贵!”  贺兰王子将脸从白加德手掌中抬起,深深的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  “白马城离我已经那么遥远,那些繁华富贵已经像草原上的白云,被风吹散了。我这个被放逐的王子可能早已被父王和族民们忘记,那里还有什么名誉?”  贺兰王子收起了忽然流露的真情,大笑了几声,恢复到以往的神情中。  “白加德大叔,你需要帮我办件事,帮我安排一下拜神的祭坛和仪式,我要向神袒露我的心迹,今天就出发!”  “今天?为何这么着急?我的主人,您真的决定了嘛?您要知道,自您的先祖之后,没有一个国王再驯服过金鬃白马......”  “白加德大叔,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也准备好了马匹,干粮和驯马的所有工具。白加德大叔,你现在应该祝福我,你要知道,我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好的驯马师了!哈哈。”  白加德心里知道这将是一趟多么艰辛的旅程,多少怀揣成为圣殿骑士梦想的白马勇士们踏上这条路后,便再也没在这草原上出现过。这些勇士中大多数连云中草原都没有找到,都没机会一睹金鬃马的真容,便冻死、饿死在像迷宫一样的雪山里。白加德想到也许这一别将是他和王子的最后相见了,内心忧伤,这但悲伤并没有在白加德内心停留太久,白马人天性是崇尚英雄和伟大事迹的。  “我亲爱的王子,草原上雄鹰才有展翅翱翔的志向,土狼和柴狗只会缩在洞里悲鸣。悲伤和犹豫不属于白马人,既然王子心意已决,您最忠诚的奴仆即刻为您安排祭神的仪式,愿草原之神与您同在!”
  祭天的神坛很快就在营地外一座小山上搭建了起来,山坡两侧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山顶巨大的玛尼石堆前,摆放起供奉的牛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篝火边竖着一根旗杆,旗杆上一面白马踏云的三角形白马国旗在风中烈烈作响。几个脸上带着面具,头上插着羽毛,赤裸的上身画满五颜六色图案的萨满祭师手拿着兽骨和木头坐成的法器,围着火堆跳起了古老的祭神之舞,所有的牧民,男女老少都跪倒在山坡上,摊开双手,将额头伏在上面,心中充满对神的敬畏和虔诚。  白加德换上了干净的皮袍和靴子,用清澈的雪狼河水洗了脸,净了手,连常年不梳洗打理的脏乱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牧民们惊讶的发现,那个又脏又邋遢的白加德大叔原来是这么的英武和威严。  白加德看了看太阳,祭祀的时间已到,便挥了挥手让跳舞和吟唱的萨满们退下,跪在玛尼石堆前,用古老的白马语言大声祈祷。  “无所不能的草原之神,英勇睿智的白马先王们,今天您最忠诚的臣民们跪伏在您面前,不是向您祈求帮助,而是为了送别草原上最勇敢的勇士,贺兰王子。他跟随神的指引,顺着先祖的脚印,去追逐天边那朵最洁白的云朵!请草原之神给他启示,请白马先王给他智慧,让他能够降服金鬃白马,平安归来!”  “疾风闪电,驰骋草原!”“疾风闪电,驰骋草原!”  跪伏的白马牧民们口中念起白马人的誓言,整个小山坡都沸腾了起来。白加德朝玛尼石堆深深的拜了三拜,站起身来,用手按在贺兰王子的头顶上。  “金鬃马是神的坐骑,是草原的精灵,是我们白马人的圣物,它身形有平常马的两倍大,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黑夜里照亮道路,它不是骑士的坐骑,而是骑士的伴侣,只有你和它心灵相通,你才可能拥有它。一旦你拥有它,你就是和它签订了一个契约,如若骑士死去,金鬃马会哀鸣而死,若金鬃马死去,骑士也不会.......独活,如果骑士苟且偷生,世人都会鄙视唾弃他,称他为黑赛斯,他将永生活在黑暗的阴影中。”  说到这,白加德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原本放在贺兰头顶的手掌不停的颤抖。白加德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贺兰王子你愿意和神签订这个血誓嘛?”  贺兰王子抬起头,用坚毅的眼神看着白加德。  “我愿意,草原之神与先王在上,我贺兰一定会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金鬃马,马在人在,马亡人亡。”  白加德将扶在贺兰头顶的手放下,拔出腰间的短刀,身边有人递过一头洁白的羊羔,白加德割断羊羔的喉咙,将羊羔的鲜血围着玛尼石堆洒了一圈,然后递给依然跪在石堆前的贺兰,贺兰接过羊羔,将嘴伏在羊羔的喉咙上喝了一大口热血,白加德用沾满羊羔血的手指在贺兰的额头上画了一道血杠。  “贺兰王子,你已完成与神的血誓,永不可背弃。愿神祝福你,有一日骑着金鬃白马归来。您会像一朵白云在草原上飞翔,所有散落在草原上的圣殿骑士会汇聚到您的身边,从新组建我们白马人最强大的骑兵-圣殿骑士团,重现您先祖的光辉和荣耀。”  人群再次沸腾,金鬃白马和圣殿骑士团已经在草原上消失了近百年,只剩下传说,但这二个传说像颗火种活在每个白马族民的心底,如今终于有人踏上了先祖的足迹去追寻梦想,无论成功与失败他都是伟大的。  贺兰王子站了起来,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马缰,人群簇拥着来到雪狼河的河边。这是一条雄伟宏大,波涛滚滚的蓝色大河,汹涌而至的灰色浪头扑打着沙滩,乘风扬起一阵阵碎末,卷起一圈圈贝壳和河底杂质。一股股冰凉的水气扑面而来,在河边站久一点,都让人感到凉气逼人。  河对岸连绵的丘陵上长满茂密的森林。正是秋天来临之际,森林整体是云杉的墨绿色,但在墨绿上披着一层金色,那是夹杂在云杉中生长的栎树的颜色。在金色之中时不时出现大片大片的深红色块,那是一从从山杨树。延伸到河岸的墨绿色河岸和黄色的沙滩界限分明,河面不时掠过成群的天鹅、野鸭和其他飞禽。白鸥在河面上飞翔盘旋,落在水面上,或者落到漂浮的木头上去。它们吵叫一番,尖叫着飞回天上,又重新落下来。  河岸边早已停着一只木筏,贺兰王子牵着马走上了木筏,白加德拉着贺兰的手送别。  “我尊贵的王子,您渡过这条河,翻过河对岸的森林,穿过黑熊人的领地,黑草海,然后转头向西进入戈壁,那是赤狼人的领地,在戈壁中走七七四十九天,便可以看到重重雪山,之后您只能靠神的指引去寻找雪山中的云中草原。作为您最忠诚的仆人,我当然愿意带着我们白马人的勇士陪您踏上这艰险的旅程,但与草原之神的血誓中有一条,只能您一个人去完成这个旅程,这是神对您的考验。河流、森林和戈壁不是最大的凶险,你沿途要经过黑熊人和赤狼人的领地,您知道他们对我们白马人并不太友好,您得时刻提放着这些残暴的黑熊人和阴险的赤狼人,必须小心谨慎,见机行事。”  “我知道了,白加德大叔,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在最危险的地方,我会昼伏夜出,你和送行的族民们都回去吧,如果我不能骑着金鬃白马回到草原上,我就不是伟大的白马先祖的子孙。”  “我尊贵的王子,您等一下,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您,或许到时候能帮上您一点忙。”  白加德解开皮袍,从腰间一圈圈的解下一条细细的绳索,绳索解下后,白加德的腰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勒痕,像似被割下了一圈厚厚的皮肉,整个人像被风一吹就会拦腰折断。看来这条绳索已经不知道在他腰间系了多少年,从来没有被解下过,可以猜到白加德有多么的珍惜它。  贺兰看着白加德递到他手中的这条又黑又细的绳索,分量非常的轻,疑惑的看着白加德。  “白加德大叔,这是什么?看您如此珍惜它,一定是个宝贝。”  “这是一条套马索,您别看它又细又黑,不起眼,它可是比这世上所有的套马索都要结实,即使金鬃白马也别想挣脱它,扯断它。”  贺兰两眼放光,兴奋地用手去扯了扯绳索,果然结实异常,细细的绳索勒得双手生疼。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宝贝,白加德大叔,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白加德笑了笑,眼中又浮现起黯淡之光,叹了口气,说道。  “我尊贵的王子,您就别问了,所有的工具只是助您一臂之力,能否降服金鬃白马需要靠您的耐性,毅力和神的眷顾,时间不早了,您出发吧,愿神保佑您平安归来。”  贺兰将绳索仔细的收好,回头看了看送行的族民,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过头来,不再看任何人一眼,用手中长长的木棍点了一下河岸,木筏便向河中央驶去。白加德和族民们看着木筏驶到对岸,贺兰王子骑上了马,身影消失在河对岸的森林中,从始至终,贺兰王子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二、金帽子的骑士  贺兰王子已经走了快三年了,没有任何他的音讯,只是偶尔有一些长途的旅人和在这个大陆上四处游荡的苦行僧带来的一些风言风语,有的说他被黑熊人扣押为人质了,有的说在戈壁上看到过他衣衫褴褛的徘徊,有的说他早已病死在雪山里成为一堆白骨。白加德对这些流言从来都是一笑了之,他每天还是起的那么早,除了发出族民早已听腻了的那句感叹,他会面向西北遥远的天空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白马人和黑熊人之间这三年间忽然发生了很多摩擦,有传言说白马国王想要攻打黑熊人。一年前河对岸的森林里开始出现黑熊人的身影,这是以前从没有看到过的情景,而更让他焦虑的是,最近这些黑熊人竟然在河对岸的森林边修建了好几座高高的木塔,他和他的族人们时常看到粗壮的黑熊人身影在塔上向河对岸瞭望。  白加德就像一匹老马一样,闻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他已经几次提出了整个营地向南迁徙的建议,但族民们自从跟随贺兰王子被放逐到这草原的尽头,雪狼河畔,这么多年已经定居于此,对这块苦寒之地产生了依赖,更何况没有国王的命令,他们哪敢离开这放逐之地。  白加德今天起得和往常一样早。他是在贺兰王子十二岁被放逐到此后不久,衣衫褴褛的游荡到这,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王子和他的族民救治了他。恢复身体后,他便一直跟随着贺兰王子,由于他学识渊博,为人稳重老成,族人渐渐的接受了他,并尊他为长老。他一如往常的感叹了下,心里想着,为了族民的安全,今天得再和其他长老们商量商量,哪怕是不向南迁移,那也可以沿着雪狼河找一个对岸看不到黑熊人身影的地方,躲避眼前的风险。  “你这个老家伙在胡说八道,黎明怎么会比黑夜还黑暗,真是老糊涂了。”  白加德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队骑兵,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骏马,马上的人一个个身形矮小,动作敏捷,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两把匕首,手中拿着一根长矛,更为特殊的是,他们穿着非常艳丽的盔甲,戴着金色的头盔,头盔尖顶上飘着一缕红穗。此时营地里的族民们都已经被惊醒,纷纷聚集了过来。  为首的骑兵队长策马走到白加德的面前,看来刚才那个怪声就是他发出的,只见他提着缰绳勒住了马,但骑着的马还是转了一圈,真是拙劣的骑术,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为首的骑兵队长脸上出现恼羞的神色,将手中的马鞭指着白加德的鼻子,尖声尖气的说道。  “这是贺兰王子的放逐营地嘛?赶快去把他叫出来。”  虽然他口中称呼贺兰王子,但听不到任何恭敬的意思,就在此时,不知道人群里面谁喊了一声“我见过这样长相的人,他们不是我们白马人,他们是蓝狐人。”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只听到人群有个人咳嗽了一声,议论的声音小了下来,发出咳嗽声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他是族人最年长的长老。  “请问,您是尊敬的白马国王派来的使者嘛?您和您的属下长途奔波,一定劳累了,不如先下马,喝杯奶茶,休息一下,再传达国王的旨意不迟。”  “你们这些放逐之人臭烘烘的奶茶就不喝了,赶快告诉我贺兰王子在哪,我们等着回去给主人复命。”  白发长老刚想说贺兰王子的行踪,被白加德拦住,他在这个金帽子的骑士口中听出了异样。  “你们这些蓝狐人,不是白马国王派来的使者,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那个金帽子的骑兵队长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盯了白加德一眼。  “这个你管不着,赶快把贺兰王子交出来!”  所有的族民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听出了骑士口中的不尊敬,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你们不说,就别怪我动粗了,搜!”  骑兵队长挥了一下手中的马鞭,身后的骑兵横冲直撞的在营地里搜查了起来,马匹肆意践踏,骑兵们用手中的长矛挑开一个个帐篷,不一会就将整个营地翻了个底朝天,羊群四处逃散,妇女儿童一片哭声。过了一会,骑兵又聚集到帐篷中间的空地上。骑兵队长搜了半天没有发现贺兰王子的身影,气急败坏的用马鞭指着白发长老的鼻子吼道。  “快说,你们把贺兰藏到哪了?”  白发长老摇了摇头,“不知道。”  骑兵队长眼中显出了凶光,将手中的马鞭朝老者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让你不说,看你的老骨头有多硬。”  白加德一把推开白发长老,这一鞭子便抽在了白加德的脸上,白加德的眉骨被抽裂,鲜血顺着黝黑的脸庞流下,滴到胸前。围聚的族人们看着白加德满脸的鲜血,登时眼中露出了愤怒的火焰,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便想上前,被身边的人拦住。  骑兵队长胯下的马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只见从身后的骑兵中有一匹马向前几步,来到骑兵队长身边,马上坐着一人,身形在骑兵中最高大,但比白马人还是矮了一些,他身上的装束和其他骑兵一样,但金帽子下面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只见他和骑兵队长耳语了几句,那个骑兵队长不住的点头,一边盯着白加德上下打量,然后疑惑的回头问了一句,他身后的蒙面人迟疑了半会,最终点了点头。  那个骑兵队长便命令身后的其他骑兵,“你们留下几个看着这些肮脏的流民。”  接着用马鞭指着白加德,“看来你骨头很硬啊,那就请你跟着我们去给我们主人复命吧。”  “好,我跟你们走,但这些族民是无辜的,他们都是白马国王最忠诚的臣民,还请骑士大人不要难为他们。”  “这个我做不了主,一切听从我主人的安排,你要想哀求,自己趴在我主人的脚下哀求吧,我主人是仁慈的,说不定会饶了你们的狗命。”  族民们都围了上来,拉着白加德的手,连声劝说。  “白加德大叔,你不能跟他们去,他们不是白马人,他们是狐狸,是鹰犬。要去,我们跟您一起去。”  白加德摇了摇头,说到:”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骏马的对手,何况他们只是摇着尾巴的狗,我一定要去见见他们身后拿着狗鞭子的主人。“  金帽子骑兵牵来一匹马,对着白加德说到,“那就上马跟我们走吧。”  旁边有族民说,“白加德大叔,从不骑马。”  金帽子骑兵惊讶到,“真是怪胎,白马人有不会骑马的嘛?”  那个一直跟在骑兵队长身后蒙着脸的人,又跟队长耳语了几句,队长发出刺耳的笑声。  “装模作样,来人,用网兜兜起他。”  两名骑兵一左一右,一人手中抓着网兜的一角,从身后飞驰过来,将白加德兜了起来,然后将网兜扎在马鞍上,并排而行,白加德腾空躺在两马之间的网兜上,骑兵队长和他身后的人策马跟在后面,扬长而去,留下四名骑兵看守住流放营地的族民。
  四匹马在草原上奔驰,那两个系着网兜的骑兵一路使坏,时不时地将两马靠拢,白加德身体便会接触到地面,地面上坚硬的草梗和起伏的土坡将白加德皮肤擦的鲜血直流,身上也撞的青一块紫一块。四匹马向南行进了大概不到五六十里,远远地看到一座偌大的军营驻扎在草原隆起的一个土山下面,看着绵延而开的帐篷竟然有十几里之宽,白加德内心一惊,难道白马国要进攻黑熊族的传言是真的?这座巨大的军营一夜之间便矗立在离流放营地以南不到五六十里的地方,他和族民们竟然浑然不知。  四匹马进入了军营,一路上巡逻的骑兵见到他们都慌忙退让,感觉上他们对这些金帽子骑兵很是畏惧,越向里走,遇到的士兵越多,白加德看着连绵的帐篷,以及无数处冒起的炊烟,内心暗自估计了一下,应该有十万之众。这么大规模的军队来到这草原最北边,那么目标只能有一个了,那就是雪狼河对面的黑熊族了。四匹马进入军营奔驰了有五六里远,就看到山坡的正中央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帐篷,帐篷外点缀着闪闪发光的金子和珠宝的装饰,显得雍容华贵。四匹马驶到大帐前,猛然拉住了缰绳,白加德由于惯性,从网兜里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大帐外面的支撑帐篷的木桩上,登时头破血流,四个金帽子骑兵哈哈大笑。  那个一直跟在骑兵队长身后蒙面人走进了大帐,应该是去禀报,其他三个看着白加德,过了很长时间,大帐里有人出来,通知骑兵队长带着白加德进去。白加德跟着骑兵队长走进了大帐,发现大帐里面非常明亮,不像一般的帐篷由于不进光线,会显得昏暗。白加德偷偷的抬头一看,原来大帐的顶棚是一层白纱。白纱在白马国非常稀有,只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女人会在衣裙的边缘缝上一些用于点缀,这个大帐的主人竟然用白纱做成整个顶棚,这是异常珍贵的帐篷,晴天用白纱为顶,阴雨天便会换上兽皮顶棚,整个王国,白加德想不出除了白马国王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大帐。  骑兵队长进入帐篷将身上的兵器卸掉,脱去靴子,有人上前搜索了白加德的全身,看看是否藏有兵器,也把白加德的靴子脱去。白加德跟着骑兵队长踏上一条雪白羊绒织成的毛毯上,毛毯一直向内延伸,在毛毯的尽头是一个披着虎皮的华丽的宝座,宝座上坐着一个人。  白加德一路低着头跟着骑兵队长沿着毛毯向里走,大概走了一半,骑兵队长跪了下来,白加德也单膝跪下,这是基本的骑士礼仪,宝座上的人挥了挥手,骑士队长站到了一边。  “黑赛斯,没想到这十几年你竟然躲在贺兰的流放营地,还以为你早就葬身在野狗的肚子里了。”  宝座上的人一开口,吓了白加德一跳,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充满了狂妄和不屑。白加德依然单膝跪着,低着头,回答到:“尊贵的人,小人叫白加德,是贺兰王子手下的仆人,您的手下今早来到流放营地,把营地大肆破坏,因此小人便跟随您的手下来见您,想问清楚这是为什么。”  “哦?白加德?这倒是个诚实忠贞名字,可你说起谎来可一点不诚实啊!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白加德站起身来,抬起头,向宝座上的看看去,心中大吃一惊,这个不就是一直跟在骑兵队长身后蒙着脸的人吗?虽然他已经不再是骑兵打扮,而是穿着一身锦袍,脸上的黑布也换成了黄金的面具,但他那双眼睛,对,毒蛇一般的眼睛,白加德不会忘记。  “如您这般尊贵的人,竟然也会披着羊皮藏在羊群中,怪不得您的那些四只蹄子的羊儿们一个个卖力的像猎狗。”  白加德明着暗着把蒙面人和他的骑兵全都骂了。蒙面人哈哈大笑,并没有生气,接着说到:“你还是没认出我来?也难怪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当时我也只是个四岁的孩童,但有一件事,你我都不会忘记的。”  蒙面人从宝座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到白加德面前,将脸凑到白加德面前,金色的面具都快要碰到白加德的鼻子了,语气中依然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但他的那双眼睛更加的歹毒起来。  “想必你应该还记得我这张脸吧!”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慢慢卸下了脸上的黄金面具。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整个脸就像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左边的脸庞俊俏异常,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但右半边脸被烧焦的不成模样,半个嘴唇都没了,露出一半森森的白牙,鼻孔只剩下一个黑洞,整个右眼象一个鸡蛋在白骨的眼窝里滴溜溜的转动,如果不是有一丝经脉连着,几乎要掉了下来,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球,充满了怨恨和歹毒,正盯着白加德。  白加德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像似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十二年前那个雨夜中发生的一切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口中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一句。  “你......你是狐后之子,金迷笛?”
  三、白马与蓝狐  白马人居住的这个大陆,有一条巨大的山脉,从东向西横亘整个大陆,东至一望无际的东海,西至荒芜人烟的死亡沙漠,因为整个山脉主体都是黑色的岩石,大陆南高北低,从北边向南看,整个山脉是高达上千米的绝壁,因此这条山脉被大陆上的人称为黑岭绝壁。  黑岭绝壁以北广袤地区,大陆上的人将之称为北境。阿赫大森林是一个巨大的丁字型,主体覆盖北境的整个东部,沿着东海岸最南至黑岭绝壁,最北没人知道它的尽头,但从雪狼河入海口开始,阿赫大森林沿着雪狼河北岸蜿蜒向西,形成一条细长的林带,和雪狼河一道将整个北境分成南北两块。  整个北境居住着四个种族,最大的种族便是白马族,他们世代居住在南靠黑岭绝壁,北临雪狼河,东至阿赫大森林,西到死亡沙漠这片方圆千里水草丰美的丰茂大草原上,他们是典型的游牧民族,百年之前,白马先王将分散在丰茂大草原的白马各个部族统一起来,建立了白马王国。北境还生活着其他三个的种族,他们分别是居住在阿赫大森林里的蓝狐族,雪狼河以北黑草海的黑熊族和死亡沙漠边缘戈壁里面的赤狼族。  在这三个种族里,住在阿赫大森林里的蓝狐人历来就是白马族的附属之国,两族历史上有很深的渊源,在黑暗纪元的上古神话时代就是盟族。蓝狐人由于居住在森林里、东海边,他们自古就是半渔半猎,族人身材不是很高大,但个个身形矫捷,会爬山会潜水,而且有世代相传的忍术,为一只猎物,可以在水底闭气三天,在树上潜伏七天而不动,是天生的斥候。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蓝狐人,是因为相传该种族在上古神话时代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留有尾巴的民族,那个时代蓝狐人是以尾巴来区分等级,最高九尾狐,也就是他们的女王。九尾不是真的有九条尾巴,而是尾巴上的装饰,九尾是指狐尾可饰九色,而且可以饰最高级的颜色,蓝色,也就是皇家色,非皇家,狐尾不可饰蓝色。普通百姓只有一色,灰色,白色等。这个传统至今仍被保留着 ,虽然他们早已没有尾巴,但他们的女王依然被称为九尾狐,整个民族尚蓝,以狐狸为灵兽,狐尾的装饰为高贵。  这个大陆上,各族为了保持种族血统纯正,从上古神话时代就形成习惯,各族不通婚。但自白马先王统一白马族后的百年间,这个规矩渐渐的被打破了,由于蓝狐女人,较小柔美,狐媚动人,精于床上之术,被招到宫中的最多,民间通婚也常有发生,白马人与蓝狐人通婚之后代,兼有两族之特征,被称为狐马人,王子金迷笛就是一个狐马人。  金迷笛听到白加德叫出了他的名字,缓缓的将金色面具戴好,转身走回宝座前坐下,伸手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酒杯,饮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黑赛斯,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白加德的脸上扭曲着,眼神中显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原本半躬着的身体挺直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我不叫黑赛斯,当然我也不叫白加德,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叫什么吧!”  “哦!得罪了,对不起,对不起,您不就是尊贵的乌多吉大人嘛!神殿骑士团的团长,白马王国的大将军!可是我还是觉得您叫黑赛斯更合适些!哈哈哈哈”  金迷笛阴鹫般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面充满了邪恶。  “你这个王国的罪犯,这么多年原来一直躲藏在贺兰的流放营地里面,贺兰这是罪加一等,一直窝藏你这个囚犯。看他怎么向父王交代,快说,你们把贺兰藏哪里去了?”
  这个装扮成卫士的人原来是苏图王子,苏图原本是国王的一个妃子所生,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是国王的长子,苏图成年后一直生活在军营里,对宫中的事情一概不问,因此在狐后夺权乱政时,得以保全。  乌多吉知道大势已去,从陷阱中出来后,被五花大绑,此时苏图已经换回王子的衣服,乌多吉认出刚才救了金迷笛的是苏图,乌多吉当年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又是王国的大将军,苏图自进军营,他可以一手栽培,另眼相看,怎能不认识,乌多吉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好个苏图,好个王子,真不愧我当年教导和栽培,今天算栽在你手上了,也好,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啊!”  苏图王子一脸尴尬,走到乌多吉面前,抱拳问候到。  “苏图在此见过乌多吉大将军,老师,我……我也是万不得已,请老师原谅!”  乌多吉冷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没有骨气的走狗!别叫我老师,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苏图王兄,你用不着对这个黑赛斯客气,他千刀万剐也解不了母后和我的心头之恨,来人啊,推出去……”  “慢着,王子殿下,此次是父王派殿下和我领十万大军征伐黑熊人,您在兵临雪狼河时,却放下军事大事,去贺兰的流放营地找贺兰的麻烦,父王知道了定会怪罪!现在抓住了乌多吉这个王国的罪犯,又要擅自处死,十分不妥,我觉得还是将他押解回白马城送给父王处置比较妥当!您看呢?”  金迷笛心想此事已经被苏图所知,自己要是一意孤行,到时候他到父王面前告一状,自己必会得到责罚,再说将此人送给母后处置也未尝不可,母后定不会饶恕他,也能让母后出口气,想到此,金迷笛站了起来,假意恭维。  “苏图王兄说的极是,那就将这个黑赛斯押到王城,交给父王发落吧!”  金迷笛并没有中军中调人去押送乌多吉,他知道军中的将士还有好多人认识这个以前的大将军,而且军中的人大部分是苏图的部下,虽然他知道苏图不敢放了这个王国的罪犯,但他对苏图并不放心,他从自己的金帽子卫队中抽调出几十名精锐负责押送。苏图对这安排没有说半句话,只是自己去送行,乌多吉被关在囚车中,浑身血污,看来金迷笛私下用刑,没少虐待乌多吉,乌多吉双目紧闭,压根不理会苏图。  苏图满脸尴尬,乌多吉认定他是没有气节的走狗,他也没法解释,他在夹缝中生存至今的苦处,也无法道明。  “老师,事已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到了王城,我自会安排,保证老师不会再受苦,至于如何处置,一切听凭我父王安排,希望老师能体谅学生,学生也有不便之处!”  乌多吉冷哼了一声,依然闭着眼睛,说到,“用不着你假作好人,你不过是左右逢源罢了,也未必就会有好下场。我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是此事可能会牵连到贺兰王子,狐后定会借题发挥,为难贺兰王子,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希望在国王面前替贺兰王子美言几句,我就千恩万谢了!”  “这个自然,请老师放心,贺兰也是我的弟弟,我定会在父王面前求情!”  “但愿你能如此!一切听天由命吧!”  乌多吉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会苏图,苏图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押解乌多吉的卫兵上路。苏图看着远去的囚车,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个人到了王城,必将勾起王城上下对十二年前宫廷惨变的记忆,他这是把一块烧红了的铁块送给他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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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叫我来巡山D
13:41:34  标记养肥看  -----------------------------  呵呵,表示诚意,先放十章,十万字!
  四、林中行军  苏图银白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因为常年在军营中,身材更显得高大结实,一头棕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两撇漂亮的小胡子,让他显得有一种超出他年纪的成熟!他是国王的长子,但从来就不是王位的继承人,之前是贺兰,十二年前的宫廷惨案后,贺兰被放逐,狐后成了王后,仅四岁的金迷笛成为王位继承人,这么多年他早学会了隐忍,不参与宫廷争斗,他深知通往白马王城中万马大殿的那张宝座的路对他来说过于遥远了!  苏图将目光从渐渐远去的囚车上收回,转过身来,缓步向金迷笛大帐走去,进入大帐,白马大军的高级军官们已经全部聚齐,金迷笛穿着他那身金色的铠甲,手中端着一杯红色的烈酒,半依偎在宝座上。  苏图走向前途,将右手臂靠在胸前,低头行了一个军礼,他这位刚满十六岁的同父异母一直在王宫里娇生惯养的兄弟是大军的主帅,他只是副帅。金迷笛摆了摆手,苏图行完礼,走到金迷笛身旁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所有的军官们给两位王子行完军礼,纷纷落座。  金迷笛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懒洋洋的转过身来,对着苏图问道。  “苏图王兄,军队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准备开拔啊?”  苏图向金迷笛点了下头,以示尊敬,转过来身来,向下面的军官们看去。  “哈克撒将军在吗?船只准备的怎么样了?”  下面坐着的将领中走出一个中年军官,身形消瘦,皮肤黝黑,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拱拳回报到:“禀告金迷笛王子和苏图王子,三千只木筏三天内运抵雪狼河,另外沿河还征收了牧民的大小船只五百多条,另外,三千车粮草已经运到,另外六千车粮草也已经从各地起运,我白马大军三日后,便可渡河!”  金迷笛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禀报的军官,戏谑道:“你就是军需官,哈克撒?我还以为你是个大胖子呢?”  底下将军中有人说道:“哈克撒这是把吃进肚子里的酒肉全部交给娘们了,你们是没见过他老婆,他老婆胖得出门得把整个大门卸了才能走出来!”  军官们发出一阵哄笑,哈克撒黝黑的脸皮红了起来,抬起头向着起头哄笑的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喊了起来。  “扎拔,咋们白马人一出生就是骑在马上的,为何每次出征你都是用你那两条小短腿追在马屁股后面吃灰?我看你不像白马人,倒像个土拨鼠!”  扎拔是步兵将军,被哈克撒一顿抢白,其他的军官们此时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苏图微微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笑声渐渐平息。  “哈克撒将军,你辛苦了,退下吧!”  苏图站了起来,走到大帐中间,脸色严峻起来,虽然他不到三十,但十六岁就开始混迹军营,加上他聪颖过人,勤奋好学,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再加上他国王长子的身份,使得他在军营中有很高的威望。  “各位将军,英明的国王陛下,三年来一直对黑熊人先礼后兵,提出用丰厚的代价向与黑熊人交换他们的黑草海,但黑熊大酋长奥玛斯不识抬举,连连驱逐国王派出的使者,哼,他竟敢低估我白马人统一北境的雄心!”  “国王不用对这些低贱的种族如此客气,天底下最好的草原理应归我们白马人驰骋的。”  “各位,大家都知道南境那些土拨鼠是靠种植水稻为生的,但你们知道嘛?听说黑熊人也跟南境一样,他们也是不放牧的,他们将草原挖开,也是开垦种植,听说他们种植一种叫小麦的东西。”  “他们竟然这样对待草原,草原之神是不会原谅他们的!”  “但我听说,他们用那个叫小麦的东西烘烤出黑面包,听说可是非常美味可口的!”  苏图咳嗽了几声,制止住他这些军官们的七嘴八舌,接着说道。  “各位将军们说的是,他们确实在草原上开垦种植,将草原挖的坑坑洼洼,对我白马人伟大的骑兵来说,将不能随意驰骋,因此本次十万大军出征,只配备了三万骑兵,其余七万是步兵,这次战争将不同于以往各位将军经历的战斗,刚才各位将军嘲笑扎拔将军,但本次征伐,本王可是要倚重扎拔将军了!”  苏图说完,转身坐回金迷笛身旁,扎拔听到苏图王子这么夸奖他,有点受宠若惊,忙俯下身来,立誓道:“属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苏图附在金迷笛耳边说了几句,金迷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各位将军都是我白马国久经沙场的老将,既然各位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大军就在三日后出发,一举征服黑草海,来人,给各位将军斟酒,我要与各位将军共饮一杯!”  军官们纷纷接过酒杯,将酒杯举过头顶,一起喊道。  “敬伟大的国王,让我们白马人的铁蹄踏平整个黑草海!”
  白马人的十万大军在三天后的清晨出发,第二天便到达了雪狼河畔,此时已是金秋,宽阔的雪狼河水发出一种迷人的宝石蓝,河对岸的森林层林尽染,寂静一片。哈克撒果然办事利索,只见河岸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木筏和船只,一眼望不到边,木筏上的船夫有条不紊的开始装卸军用物质,苏图安排好他的弓箭兵沿河设伏,在弓箭兵后面是骑兵和步兵,以防对岸黑熊人偷袭,装卸持续了整整一天,河对岸连个黑熊人的影子也没看到!  傍晚时分,苏图带着一队十几人的骑兵出了军营,天黑了才回到军营,回来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是去了贺兰的流放营地,他看到的是一片焦土,整个营地被付之一炬,在灰烬中他的卫兵找到了很多人骨,看来所有人被屠杀后还被焚尸灭迹,手段真是凶狠又干净利落。他心里知道这是谁干的,但他回来后什么也没说,金迷笛知道苏图带着一队骑兵傍晚出去,深夜回营,他知道苏图去干什么了,但也一句没问,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夜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沉默中度过,白马人提防的黑熊人深夜可能的偷袭也没发生,黑熊人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天蒙蒙亮,白马人便开始渡河了,第一波是三千精锐白马战士,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们,这是抢占对面滩头的,是从十万白马大军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战士,他们的目的就是抢滩登陆,占领对面滩头,为后面大军渡河扫平障碍!  依然没有见到任何黑熊人,这三千精锐顺利的到达河对岸,并在滩头构筑了防御阵地,大军开始陆续过河,等十万大军全部渡过后,天也黑了,整个大军便在河滩边扎好营,这一夜和前一夜一样,依然平静的渡过了!苏图和各位将军心中没有觉得轻松,反而疑虑更深,黑熊人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平白无故放弃雪狼河天险不做抵抗?难道是害怕了?抑或他们设计了什么阴谋?  白马大军开始向森林挺近,越过雪狼河北岸这阿赫森林带,前面就会进入一望无际的黑草海,整个黑熊人的城堡和村庄就将暴露在白马大军的铁蹄之下!刚开始森林的树木还比较稀疏,阳光穿过高大的雪松和白桦的树顶,斑驳的照映在森林的地面上,森林的地面上长着各式各样的灌木,五颜六色的浆果散发出甜甜的味道,士兵们一路走一路采集这些浆果来吃,酸酸甜甜的,对生活在草原上的白马人来说,真是从没有吃过的美味!  前方的探子不停的来报,沿途设在树顶的黑熊人的哨所、瞭望塔都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大军又行进了两天,依然没有见到任何黑熊人的身影,紧张后的轻松情绪开始在白马人中传开,很多人都说,黑熊人这是怕了,根本不敢抵抗,可能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等白马人的铁蹄一踏进黑草海,黑熊酋长就会带着他们的族民跪在那里迎接大军,但这种轻松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白马大军便开始遇到了困难,这个困难并不是来源于黑熊人,而是森林本身。  随着白马大军深入森林,整个森林变得越来越阴暗,到处都是腐朽的树木,森林树木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森林地面上的灌木和藤蔓与树木纠缠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道路了,骑兵已经不能再骑马前行,都纷纷下马,牵着马,整个大军只能用刀劈斧砍勉强在林中开出一条道来,整个大军已经完全没有阵型了,最要命的是森林中蚊虫肆掠,几乎找不到清洁的水源,很多白马士兵病倒了。金迷笛和他的金帽子卫兵们更是叫苦不迭,金迷笛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身上被蚊虫盯了好几个大包,他的那些金帽子卫兵们不知道捱了多少皮鞭!  这一天好容易扎好营地,苏图看到他的士兵们一个个萎靡不振,被蚊虫叮咬和喝了不干净水源的病倒的士兵竟然超过十分之一,傍晚秋阳西照,整个密不通风的森林里又热又潮湿,所有的士兵衣衫不整,没精打采的坐在地上,连马匹都倦匐在地上。苏图烦躁的坐在帐篷里,他也实在受不了了,将盔甲脱出,赤膊着上身,凉快凉快!  忽然间,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下起了倾盆大雨,这个雨水来的太及时了,他的士兵们像疯了一样,把武器盔甲扔的满地都是,一个个都冲进雨里,雨水不仅仅冲散了森林的的闷热和瘴气,而且带来了清洁的水源,有的士兵仰着脖子用嘴巴接着雨水,有的甚至脱个精光赤条条的让雨水冲洗,一向高贵的金迷笛也冲进雨水里,跟他的金帽子卫兵们在雨水里嬉戏!  苏图也走进了雨里,他完全没想到穿越森林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大军准备出发前,他已做好了各种准备,他知道黑熊人是农耕种族,十万大军中他带了七万步兵,就是为了进入黑草海后,他可能会遇到与以往战斗不一样的攻城战,但他没想到黑熊人到现在没有一点抵抗,但光光只是一个森林就放倒了他近万名士兵,整个部队也受尽折磨!他看着眼前在雨中嬉戏的士兵们,苏图目光越过他们,这些士兵的身后就是笼罩在烟雨和暮色中的幽暗的森林,忽然他内心感觉到一丝凉意,这不是因为冰凉的雨水,那是因为什么呢?
  五、训熊人  一个年轻的白马士兵,坐在一根枯木上,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天降的甘霖,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他知道这是他的同伴跟他开玩笑呢,没有理睬,他的同伴竟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劲抓住了他,他感到非常疼痛,伸手就抓住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口中大骂起来:“他妈的,这么用力,想搞死老子啊!”但他感觉不对劲,怎么是只毛茸茸的手,转过头去,他看到的并不是他的同伴,而是一张黑乎乎的野兽的脸,正张着大嘴,满口尖牙,正朝他的脖子咬去。他发疯的想挣脱,口中喊了起来:“熊,是黑熊………”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脖子就被咬了一个大洞。他的预警声没有人听到,他所在营地的其他的白马士兵还沉浸在雨水的欢乐中,谁也没注意到他。  黑熊人进攻了!几十只黑熊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闯进了营地,他们都像似经过训练似的,用巨大的熊掌撕开了白马人的胸膛,用尖利的白牙咬开了白马人的脖子。这个营地是开路的士兵,驻扎的营地离大部队有一段距离,大概三百人左右,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地上已经躺着几十具尸体了,剩下的白马人根本顾不上穿盔甲,有的捡起丢在地上的兵器,有的慌不择路的向后方逃跑,整个营地乱成一团,刚走出营地几步,身旁的一棵大树后面,刺出几根长矛,将几个逃跑的白马士兵捅了一个透心凉。长矛拔起,几个黑壮的身影从树后跃出,一个个又粗又壮,满身肌肉酋结,比白马人来说,矮了不少,这几个有老有小,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了的老者,看上去像一个领头的,他招了招手,树木从中,又跳出几十个人来,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斧头。  领头的那个白发黑熊人,举起手中的长矛,大喊了一声:“杀!”这伙黑熊人冲进了乱成一团的白马人营地中,一阵砍杀,有杀了近百个白马人,此时,白马人一个个从开始的慌乱中渐渐冷静了下来,毕竟都是经过训练的战士,这个营地为首的一个年轻的白马人军官,将剩下的一百多人组织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基本的防御阵型,混战中,黑熊人的几头黑熊也被刺死,剩下的黑熊有些迟疑,咆哮着不时不敢冲上前。白头发的黑熊老者带着几十名黑熊人来到剩下的白马人跟前,白马人看到这几十个黑熊人,不知道后面还会来多少,只想着向大部队方向靠拢,不敢恋战,且战且退。  那个黑熊老者从腰间取出一只铃铛,其他黑熊人都纷纷也拿出铃铛,只看到那个老者和黑熊人都摇起了铃铛,原本咆哮着在原地迟疑的黑熊,像听到什么命令似的,不顾一切的扑向白马人,那些摇铃的黑熊人跟在熊后面也冲了上来,原本白马人组织起来的防御阵型,一下子又冲散了,登时四处又响起了白马人的惨叫声, 那个年轻的白马军官带着十几个人,在混乱中冲到营地后面的马群边,那个黑熊老者发现了,口中喊了一声:“格力勃,巴图,巴萨,跟我来,赶快拦住那个军官,不能让他回去报信!”  一个威猛的身影冲了过来,他是这群黑熊人里面最高大的强壮的,满身肌肉暴起,头上的黑发向后挽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威武的脸庞上两眼圆睁,宽阔的胸膛上结着几道伤疤,手里提着一把大斧,他身后跟着两个黑熊人,他冲到白发黑熊老者身边,拉住老者的手:“阿爸,你别追,我去!巴图、巴萨,跟我来!”  黑熊老者摔开他的手,抢先冲了过去,格力勃忙跟了上去,一斧头便砍倒一个白马士兵,由于力气过大,竟将他身后的马也连带着砍倒,白马军官看到这个黑熊人太凶猛了,忙喝令身边的几个白马人冲上去,自己爬上了一匹马,猛力的拍打马的屁股,整个连马带人冲了出去,就在这时,斜刺里出来一人,一把抓住马缰,整匹马被生生的拉住,后蹄蹦了起来,差点把这个白马军官弹了出去,但白马人天上就是骑马的高手,只见这个军官轻盈的跃起,在空中盘旋了一下,竟然稳稳的又落回马背,再看着拉住马缰绳的人,竟然是那个白发老者,此时那个白发黑熊老者须眉迸张,站在雨水的泥浆中,双脚竟然纹丝不动,左手死死的拉着缰绳!  “黑熊人,他妈的这都不是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白马军官内心里暗骂了一声,一刀就劈向白发老者,白发老者头一偏,将手中的矛便刺向马上的军官,那个白马军官劈向老者头顶的招是虚招,他是割断了老者手中抓的缰绳,再度跃马向前,老者觉得手中一空,心中说了句:“不好,狡猾的白马人!”但右手刺出去的矛没有落空,将白马军官的大腿戳了一个窟窿。白马军官疼的都快晕了过去,马匹已经蹿了出去,黑熊人已经拦不住了,不知何故,忽然那匹马慢了下来,马上的那个军官一个侧身,格力勃此时已经过来,看到冲出去的马竟然慢了下来,马上的军官回头侧身,口中大喊起来:“阿爸,注意,小心白马人!”就在这喊声中,一支飞箭从白马军官手中飞出,原来那个白马军官实在是气不过,而且他知道这个白发黑熊老者应当就是领头的,这个军官虽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军官,可是他射箭的水平一流,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竟然能从马袋子里掏出弓箭来,反身射了一箭。  因为距离太近,而且猝不及防,白发老者本能的一侧身躲了一下,那个白马军官也是慌忙中射出一箭,这箭并没有射中老者要害,插在了老者的肩膀上,白马军官没时间再射第二箭了,再不走就逃不脱了,只见他扔下弓箭,策马欲逃,格力勃已经冲到老者身边,老者捂住中箭的肩膀,疼的蹲在地上,他推开格力勃的手,命令道:“快追,千万不能让他逃了!”  要追已经来不及了,白马军官骑着马已经蹿出去好几丈,无论如何双腿也赶不上骑马的快,说时迟那时快格力勃从地上白马人七零八落的帐篷捡起一根搭帐篷的木头, 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木头掷了出去,碗口粗的木头飞出几丈开外,正撞在白马军官的后背上,白马军官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撞击下马背,脊柱断裂,口吐鲜血,眼看活不成了,只剩下马还一路狂奔,消失在雨夜的森林里!
  此时那几十头黑熊和几十个训熊人将剩下的一百多个白马战士全部杀死,整个白马营地三百多人竟没一个逃脱!这群黑熊人围了过来,看着白发老者,白发老者肩膀中了一箭,他冲着围过来的黑熊人笑了一笑,摆了摆手。  “这点小伤,不妨事。”  说着,伸手摸着箭杆,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拉,竟连箭带肉拔了出来,额头的冷汗都疼的出来了,这见这个老者浑身打了个激灵,但没有叫出来,格力勃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替他阿爸包扎好,老者抓着格力勃的手,站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黑暗中,老者叹了口气。  “唉,白马人与黑熊人终于开战了!今夜将是个血腥之夜!”  巴图,巴萨兄弟俩围了过来,搀扶着白发黑熊老者。  “我黑熊人一定把白马人杀的片甲不留,这些侵略者个个该死!”  老者冷哼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白马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被杀光,只希望能够重创白马人,能让他们退兵,就已经是万幸了!”  “阿爸,你也不要这么悲观,白马人这十万大军现在都困在这大森林里,大酋长这次派出出我们黑熊大督军吉列布带领三万大军,还有我们训熊人和千头战熊,一定能够取胜!”  “是啊,格力勃,但愿如此,你要知道,这三万大军可是我黑熊人全部的军队了,再说…….哎呀!”  黑熊老者话没说完,忽然大叫一声,几乎疼的晕了过去,黑熊人围了过来,只看见黑熊老者躺在地上,鲜血从箭伤处已经沁出包扎的布,巴图鼻子尖,闻了闻老者箭伤处的包扎的布,皱起眉头:“这个伤口怎么这么臭?不对,这血怎么是黑的?”  格力勃连忙扯开包扎着的布,在火把下,老者伤口确实在流出黑色的粘液,格力勃脑袋嗡的一下,这是中毒了,那个白马人射的是一支毒箭啊!  格力勃一时慌了神,白发老者已经昏迷不醒,谁也没想到这箭喂了毒,解毒用毒并不是黑熊人的强项,谁也不认识这是什么毒,一时慌了神,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巴萨,低下头去将嘴凑到伤口上,大口的吸允黑血,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巴萨吸了一会,血液渐渐没那么黑了,而黑血越来越少,最后什么也吸不出来了,老者神智清醒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道:“那箭上有毒,我这……这应该是中毒了!”  格力勃眼含热泪,抱着白发老者:“阿爸,我立刻送你回村,巫医应该会治好您的病!”  白发老者无力的摇了摇头:“没用了,伤口是不是流黑血,你看我全身是不是都肿起来了?”  格力勃听老者这么一说,才发现果然老者受伤的手臂肿的有原来的两倍粗,除了手臂,老者身上也都浮肿了起来,格力勃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阿爸,你……你怎么知道?那你知道怎么治嘛?快告诉我!”  “唉,果真是这样,那就没得治了!我得告诉你一个隐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十多年前,我在森林里救过一个蓝狐人,他……他说他是白马国王狐妃的心腹,狐妃安排他去做一件秘密的事,事成后有重赏,没想到事成后反而要杀他灭口,他侥幸逃脱,一直逃到雪狼河北,我们黑熊族的领地里,当时他已经身负重伤,也不敢回蓝狐族,是我救了他!”  老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一直不肯说他做的什么秘密的事,但因为他的伤太重了,三个月后还是去世了,他临死的时候,才告诉我,他是帮狐妃调制了一种蓝狐人神秘的毒药,他们蓝狐人靠近海边的荒蛮沙滩上有一种奇蛇,平时圈成一个圆圈,头就在圆圈中间,不管人和动物的脚,无意中踏入这个圆圈,就会被蛇咬到,中毒的人伤口流黑血,全身肿胀,走不出七步就倒地而亡,这种蛇因此也被他们称为七步蛇。用这种蛇的口水做成的毒药,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那也不一定,俺您所说,这么秘密的毒药,一个白马的小军官怎么会有?您别说了,我还是赶快送您到巫医哪里,他应该会有办法!”  老者吃力的摇了摇头,拉住格力勃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喊道:“巴图,巴萨,你俩过来!”  巴图和巴萨两兄弟也围了过来,老者接着说道:“我要说的事并不是这毒药,而是巴图和巴萨的身世,你们……你们就是那个蓝狐人的孩子,他当时逃亡的时候,你俩还在襁褓中,他将你俩托付给我,我之所以一直没说这件事,是怕别人知道你俩不是黑熊人,而是蓝狐人,这也就是你俩常问我的,为什么你们比其他黑熊人矮小的原因!”  格力勃和巴图、巴萨都惊讶的目瞪口呆,巴图、巴萨和格力勃从小一起长大,他阿爸只是告诉他,只是他一个朋友留下来的孩子,虽然他也怀疑过为什么巴图、巴萨长的比一般黑熊人矮小,但真不知道原来他们竟然是一个蓝狐人的后代。  “格力勃,巴图和巴萨虽然不是我们黑熊人,但你要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你们三人记住,你们是兄弟,以后要互相照顾……”  白发黑熊老者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牛角低沉的号声,先是一支,很快就响成一片,有的离这里非常的近,围着的这群黑熊人里面,有人说道:“这是大督军吉列布的战号声,我们黑熊大军开始总攻了!”  “巴图、巴萨,你们和其他人立即带着战熊参加战斗,我先送阿爸回村子,让巫医医治!”  说着抱起白发老者,但发现老者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再一探呼吸,老者已经死去,格力勃心中巨疼,眼睛一黑,昏倒了过去!待他醒来,巴图和巴萨,以及其他的训熊人都跪在地上,哭成一片,这些训熊人大部分都是这老者的徒弟,伤心自是难免!  格力勃两眼通红,不再有一滴眼泪,他默默的用双手在地上挖出一个大坑,两只手到最后满是鲜血,他们按照黑熊人的古老仪式安葬了老者,将那个被格力勃用巨木击毙的白马骑士的头颅割下,摆在白发黑熊老者的坟前,作为祭奠。  格力勃和其他的黑熊人眼中都是怒火,是这些白马侵略者,是他们打破了黑熊人平静的生活,杀害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大督军的战斗号角已经吹响,悲伤是怯弱的,现在只有用侵略者的鲜血,才能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就让黑熊人的怒火和战熊的獠牙让这些白马人死无葬身之地吧!
  六、黑熊人的反击  大督军吉列布一直在等,白马大军从白马城出发不久,他就得到了密探的报告,雪狼河是白马国和黑熊族的边界,是天然的屏障,白马大军入侵黑熊人必须先得越过雪狼河,十万大军渡河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在雪狼河畔阻击敌人是首先的选择,当然也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选择!  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大督军吉列布没有在雪狼河畔阻击白马大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雪狼河畔是一片空旷的沙地,而他手中只有三万军队,即使他能够暂时阻击白马大军,那么他自己也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剩余的白马大军一样会长驱直入,侵入黑草海,而没有了军队,所有的黑熊人都将任人宰割!  他要的首先是要让白马人的骑兵驰骋不起来,其次要让白马人变成困兽。他将目光投到了雪狼河北岸这片原始的森林中,白马人擅长草原作战,平原作战,但他们一定不懂在森林里作战,他们即使预估到了森林里的麻烦,但他们一定不会知道在原始森林的深处,他们遇到的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梦到的状况!  这里不是宫廷里的花园,不是房前屋后的小树林,这里阴暗潮湿,闷热难熬,没有道路,到处都是腐臭,到处都是有毒的蚊虫,连一口干净的水都不会有,不出几日,白马人就会首先受到森林的惩罚,毒虫和瘴气会让白马人染上疾病,遮天蔽日的树木和到处藤蔓交织,腐臭丛生会让白马人迷失方向,失去阵型,成为一盘散沙,军队失去了纪律,阵型和有效的调度,再强大的军队都会失去战斗力,十万白马士兵就不再会是吃人的野兽,而是变成一群挤成一团的绵羊!  今夜,这个机会终于到了!在傍晚这场秋雨后,森林里不会再那么闷热,蚊虫也会变得稀少,疲惫不堪,饱受煎熬的白马军队,今夜将是进入森林后第一次可以安然进入梦乡,希望他们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只是这个梦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醒来了!  探马早就探明,白马军队的主力位置,白马国王的两个王子都在其中,那个豪华大帐里面住着的就是国王的继承人,白马大军的统帅,金迷笛王子!这些可怜的白马人,下了马就什么都不是了,在森林深处,这些马都成了他们的累赘,这些白马国的精锐骑兵们,如果在平原上,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对手,可现在都成了短腿的兔子!而自己的三万黑熊大军,早就习惯了陆地和丛林作战,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训熊人和他们的战熊大军,这些人和熊一直生活在森林里,没有比他们更懂得在森林里作战了!  他在傍晚趁着大雨的掩护,派出去的几只战熊小队,已经将前出探路和开路的白马小部队收拾干净了,是时候发动全面反击了,他要用自己的优势兵力,集中袭击白马主力,活捉金迷笛和苏图,成败就在今夜了!  大督军吉列布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肩负着大酋长的嘱托,全族人的希望,以及他一生的荣辱,这个决定无论是对是错,都将改变自己民族的命运,战胜就可能换来自己民族的安全,免受侵略;战败,后果是他不敢设想的!人生总是有一些不得不做的决定,他已经做足一切的准备,付出全部的智慧,作出最精密的安排,接下来就接受神灵的安排吧!  “望熊神保佑我黑熊族!”大督军在内心里默念了一句,猛得睁开双眼,命令道:“出击!”只见一个黑熊人麻利的爬上一棵高树,从腰间解下一根牛角,用力的吹了起来,这是战斗的号角,不一会一声一声的号角在远处响应起来,大督军从旁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一把磨得铮亮的双刃斧,这是他的专用兵器,斧柄有一人高,斧面二尺多宽,这一生,他不知道用这把斧头砍下多少仇敌的脑袋,今夜就让它饱餐白马人的鲜血吧!他身后的八百近卫军也纷纷亮出了武器,跟着他冲向了白马大营!  傍晚的大雨随着夜色的降临渐渐停息,原本喧扰的军营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今夜特别的凉爽,虽然森林的地面到处都是积水,白马人砍来树木将帐篷垫高,一个个都很快进入了梦乡,可苏图怎么也睡不着,越发的清醒,这凉爽宁静的森林让他头脑感到异常的清醒,从大军渡雪狼河开始,黑熊人竟然没有意思抵抗,他知道黑熊人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抵抗的,黑熊人的反击一定会发生,但究竟他们会选择怎样的时机?会用怎样的方式?  前方的探子回报,不出三天,白马大军就将走出森林,进入黑草海,黑熊人不会白痴到在草原和平地上再与我白马大军决一死战!苏图算定,黑熊人在白马大军出森林前,会进行猛力一击,任何军事行动,都讲究,天时地利,在白马人进入黑草海之前,黑熊人只有两个地利可以利用,一个就是雪狼河畔,一个就是这原始森林,显然雪狼河畔这个地利被黑熊人放弃了,那么他们就不应该再放弃原始森林这个地利,那么他们就是一直再等天时,什么是黑熊人认为的出击的好时机呢?那必是我白马大军,人困马乏,最松懈的时候!  他猛的站了起来,就在此时,森林中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牛角号声,周围忽然间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一名白马士兵冲进苏图的大帐,单膝跪倒,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结结巴巴。  “王子殿下,黑熊人,四周……四周都是黑熊人,他们…….他们杀过来了!”   苏图拔出挂在大帐壁上的宝剑,冲了出去,整个白马军营到处燃起了大火,仓促应战的白马人根本抵挡不住黑熊人的进攻,节节败退,到处哭喊声一片,他的侍卫已经围在他的身边,苏图厉声对几个衣衫不整的军官大吼道:“带着你们的士兵,给我挡住黑熊人的进攻!”  他自己带着侍卫向金迷笛的大帐冲去,远远的就看到金迷笛衣衫不整的跳出大帐,连面具都忘了戴,他的金帽子卫士们围在他的身边,惊慌失措,只听到金迷笛尖锐的声音,语无伦次的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黑熊人杀过来了!赶快逃,赶快逃!”  苏图走了过去,抓住金迷笛的一只胳膊,严厉得说道:“王子殿下,你冷静点,你这样会动摇军心!”  金迷笛哪里还顾得上王子的面子,他哪里见过这个阵势,看到苏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更加声嘶力竭:“都是你,都是你,父王还说你用兵如神,黑熊人杀过来,你都一点防范都没有,看你怎么向父王交代!”
  苏图看着像疯子一样的金迷笛,眉毛都皱了起来,脸色铁青,但毕竟不好发作,只是命令他身旁的卫士:“赶紧掩护王子撤退!我的卫士也掩护王子走!”  苏图向他的卫兵队长使了个眼色,卫兵队长连忙上前,从大帐里拿出衣服和面具给金迷笛穿上,牵来他的珠光宝气的马,将金迷笛扶上马,将金迷笛卫士的金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一个个骑上马,掩护着金迷笛向南逃去!  苏图转过身来,手持宝剑,带着剩下的卫兵向前去,和黑熊人战成一团,几个骑兵将军都劝苏图先走,苏图摇了摇头,命令道:“别管我,拼死抵抗,不得后退!”  本来,苏图和金迷笛所在大营,是骑兵军团,大概有不到两万人,与黑熊大督军吉列布的三万军队,兵力相差也不远,但因为被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因为都是骑兵,马下作战能力不强,再加上黑熊人有近千头战熊助战,战场态势竟然呈一边倒之势,眼看就抵抗不住了!  大督军吉列布在阵前看到一个王子模样的人,英勇异常,奋力厮杀,浑身都是鲜血,但且战且退,眼看不支,而有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掩护着一个惊慌失措的戴着金色面具的人,骑着珠光宝气的马,被几十个戴着金帽子的卫兵围着,向南逃跑!大督军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个金迷笛王子!眼看这两个王子就在眼前,一个逃跑,一个且战且退,大督军马上命令所有黑熊士兵,立即追击,千万不可让这两人跑了,最好活捉,不能活捉,死的也成!  苏图暗暗叫苦,这森林里的路异常难走,虽然大军过来,已经是砍倒原本拦路的树木,但因为地上高低不平,加上横七竖八的砍倒的树木,马匹根本跑不起来,根本就甩不掉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黑熊人,黑熊人也是异常的勇猛善战,再加上他们的战熊,真的根本无力抵挡,两万人的军队,还剩下不到八千人,战马死伤更是不计其数,黑熊人追了一夜,眼看着军队人数越来越少,黑熊人损失至多一两千人,战熊百余只,等到天一亮,黑熊人能够看清道路,金迷笛和自己被黑熊人追赶上一包围,必死无疑!  大督军吉列布无疑也看到了这一点,天色渐亮,白马人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都带着伤,一个个筋疲力尽,而自己的队伍基本上还保存完好,他们对地形熟悉,再加上常年在森林里活动,马上就可以形成合围,全歼白马骑兵,生擒这两位王子!大督军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但脸色依然冷峻,他命令所有黑熊士兵全力追击,黑熊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个机会,一个个更加的勇猛,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苏图带着残部逃进了一条河谷,这条河谷早就干涸,越往里走,森林越密集,苏图发现走错路了,不是白马大军进军的路线,进军路线上的树木都是被砍倒得,尚能骑马,而这个河谷明显是没有砍伐出路开的,很快马匹就不能前行了,再向后看,黑熊人已经追了上来,苏图只得下令,立即下马,原地布置防守阵型,金迷笛此时也发现走错了路,看着黑熊人已经追到,而自己这边剩下不到六千人,基本上人人都带伤,此时面如土色,龟缩在部队最后面,瑟瑟发抖。  大督军吉列布将黑熊军队展开,形成半包围之势,走到阵前,将手中的沾满鲜血的双刃斧递给身边的亲随,大声喊道:“苏图王子,事已至此,你投降吧,你不想这剩下的几千名白马士兵都葬身在这断头谷吧!”  苏图走到阵前,只见他满身鲜血,这些鲜血大部分是他杀死的黑熊人溅到他身上的,但自己大腿和肩膀上,也中了几刀,看样子伤的也不轻!他将手中的双剑插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忽然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挑起眉毛,带着疑惑的问道:“大督军,你赢了?”  吉列布听苏图这么一问,竟然一愣,觉得这问题十分奇怪,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不知道王子殿下认为谁输谁赢呢?”包围白马人的黑熊军队听着苏图这么傻瓜的问题,觉得是不是这个王子被打傻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白马人的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苏图王子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一个个茫然的看着苏图!  苏图等黑熊人的笑声平息下来,并没有生气,不觉得吉列布的话只是一个嘲笑,反而是露出了笑容回答到:“我认为,是我赢了!”  黑熊人的笑声更加猛烈,而吉列布心脏忽然间猛然狂跳不止,脸色死灰,脱口而出:“难道你这是……,不可能,不可能。”  苏图还是脸带微笑,点了点头:“正是!”  吉列布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你这诱饵也太大了,你的两万骑兵,已经牺牲了一万多人,你自己浑身是伤,再加上金迷笛王子,稍不慎,你俩不是活捉,就是人头落地!  苏图收起了笑容,他确实太过冒险,自己差点没命,苏图冷酷的盯着吉列布,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这诱饵不大,你这条大鱼又怎会上钩?我用一万多骑兵的代价,再加上我和金迷笛王子的两条命,才让你集中兵力,全力追击!要怪就怪你太贪心,如果你跟我打游击战,我又如何能够一举消灭你们呢?“  苏图拍了拍手,转身退去,原本白马几千伤兵不见了,被身后涌上来的披坚执锐,装备整齐的军队淹没到后面去了,再看河谷周围的森林里涌出来的大批大批的白马军队,这是苏图的七万步兵,将追击一夜的三万黑熊军队,围个水泄不通,他们厉兵秣马,以逸待劳。  吉列布面如死灰,他原本就是想集中优势兵力对苏图和金迷笛所在部,来个闪电一击,不等白马其他部队回过神来驰援,便生擒两个王子,进而扭转战局。他不是没想过追击苏图所部可能会落入陷阱,但看着苏图所部的二万白马军队死伤一万多,只剩下不到五六千人,而苏图力战不止,金迷笛亡命逃跑,分明就是毫无准备,被杀个措手不及的样子,谁会用自己的一万多军队的生命作为诱饵,这真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自己真是远远低估了这个青年王子的能力,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河谷一战异常惨烈,从清晨杀到黄昏,整个河谷都被鲜血染红,原本干涸的河谷重新出现了河流,这是一条血河!三万多黑熊士兵二万被杀,六千被擒,不到四千突围了出去,近千战熊被杀大部,剩下少许,逃入山林,大督军吉列布力战不降,只剩下一腿一臂,依然神态威武,单臂持斧抗敌,白马人数十人围攻,竟无一人可以靠近,最终因血液流干,气绝身亡,死时两眼圆睁,巨斧拄地,单腿站立,有些胆小的白马士兵竟不敢上前!  白马人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河谷一战,虽以强于黑熊人两倍的军力,又以逸待劳,占有地利,但黑熊人力战不已,更主要的原因,是黑熊人的战熊杀伤力巨大,白马人死伤竟达八千,加上之前被黑熊人围剿时损失的一万多骑兵,整个战役,白马人死伤过二万,但这两万跟黑熊人的三万在战略上完全不同,白马人的损失,不过是全部出征大军的五分之一,主力尚存,但黑熊人的三万军队基本上是他的主力部队了,更为可惜的是,近千战熊被围剿,实际上是没有发挥它该有的战斗力。  此战役另一个意义在于,基本上结束了黑熊人正面反击的能力,黑熊人进入了纯防御状态,之后白马大军遇到的都是零星的扰袭,白马大军经过短暂休整,三日后踏出森林,进入了一望无际的黑草海!
  七、黑熊堡  黑夜中南方的马蹄声隐隐的像雷声,一天天在逼近,前方不时传来的战报,带来的都是黑熊兵接二连三被打败的消息。他想凭借阿赫大森林的幽暗和艰险狙击白马大军的计划也破灭了,从南边逃进黑熊堡的难民越来越多,城中的伤兵也越来越多,他们口中经常会说到白马军队中有一支金帽子的骑兵,他们无恶不作,烧杀抢掠,路过的地方几乎寸草不生,男人全部杀光,女人都被掠去做奴隶。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面具的恶魔,每当谈到这个金面具时,所有人的眼睛中都出现如看到死神般的恐惧。  现在这个金面具的恶魔带着凶神恶煞一般的骑兵队伍,已经杀进了他的城堡中,守卫城堡的士兵如麦秆一样一片片倒下,到处都血流成河,那个金面具的恶魔提着一把滴着鲜血的刀正向他走来,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看着他,他浑身瘫软,只能垂死的看着那把刀向他的脖子上砍来……  黑熊酋长猛地惊醒,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他环顾四周,大帐里灯火幽暗,自己正躺在兽皮和裘毛的卧榻之上,原来是个梦。他坐了起来,掀开盖着的兽皮被子,他的两个宠妾一左一右的躺在身边,雪白的大腿缠在他的腿上,高耸的乳房贴在他的腰间。他忽然坐起,也惊醒了这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睡眼朦胧的看着她,一脸茫然。黑熊酋长拍了拍她俩丰硕的屁股,示意她们继续睡,自己一丝不挂的站了起来。  黑熊酋长三十五六岁左右,长着黑熊人特有的模样,浓眉大眼,宽口方鼻,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身结实的肌肉,紧绷的臀部显示他正处在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他也算是个励精图治的酋长,整个黑熊族在他的带领之下,井井有条。然而他却碰到了最坏的局面,平安无事相处近百年的白马族忽然大举进犯了。自从白马人进攻之日,他就没有好好的睡个觉,除了调兵遣将之外,他每时每刻都在黑熊堡中巡逻,监督城中所有人加固城墙,打造兵器,安排调度防守计划,他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最坏的哪一刻到来!  然而就在探子向他报告白马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黑熊堡南边的田野上,最迟明天早晨就要杀到城下的时候,他在这个夜晚把自己喝醉了,而且还把好久没有碰的宠妾叫进大帐,他不知道和这两个宠妾做了多少回,直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昏睡过去。  黑熊酋长此时已经醒来,他感觉自己异常的清醒,在备战期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果失败了,黑熊堡可能会被血洗,黑熊族民将沦为奴隶,黑熊女人将被奸淫,自己也可能被大卸八块,死无全尸!可现在他忽然心中不再有任何恐惧,甚至都不再考虑明天大战的输赢,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像每一个黑熊人一样,投入战斗!  黑熊酋长穿好了盔甲,两名亲兵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大帐,整个黑熊堡一片通明,到处点着灯和火把,铁匠铺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知道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制兵器,有人抬着树干和石头向城头上运送,他知道这是在准备明天的防御。一队队黑熊人在他身边经过,有的队伍走的歪歪扭扭,这些队伍中有老有少,大部分没有军装,只是穿着平时的衣服,手中的武器也各式各样,有耕地的犁头,有翻草的木叉,有劈材的斧头,这些都是堡中的居民,他们平时是农夫,是木匠,是小贩,此时都是战士。往日里这个热闹嘈杂的黑熊堡忽然变得非常安静,那些经过他身边的黑熊人只是向他低头行礼,没有人说话。  黑熊酋长走上了城头,沿着城墙巡视,城墙上除了一些忙着放滚木和石头的人在忙碌外,负责守护城墙的士兵们在各自的防守位置上都安静的坐在地上,有的点起黑熊人最爱的烟袋默默地抽着烟,有的靠在墙垛上闭着眼睛休息,偶尔或近或远处传来老烟枪们的咳嗽声。今夜的月色特别的明亮,初冬的大地上草木衰败,可以看到很远处,在南方黑暗的夜空里能看到隐隐约约火光,他想着可能就是白马人营地里的篝火了。  黑熊酋长对黑熊堡防御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整个黑熊堡从他祖辈就开始建造,当时建造时就注重了防御,整个的城墙是由黑土夯实而成的,宽有三米,高有三丈,城墙里面每隔十步就栽着一根从阿赫大森林里砍来的木头,每根都有黑熊女人怀孕时的腰那么粗,作为支撑,城墙外面从上到下都铺上了厚厚的木板,木板自入冬以来就开始不停的浇水,上面早已结起了厚厚的冰,滑不溜手,谁也别想爬上来,而围着城墙外的护城河里,每天都会有人破冰,不让河水结成冰面,而在河底也早就布满了尖尖的木桩,白马人掉进河里就会被戳死。对于一个城池最可能被敌人突破的弱点--城门,他也找到了对策,并且已经实施完毕,那就是,拆掉城门,用黑土和石块把门洞彻底堵死,里面支上巨木,外面铺上木板,和城墙连在了一起,也就是说,黑熊酋长把黑熊堡打造成了一个没有城门只有城墙的铁桶。  这是殊死一搏,没有退路,全体黑熊人与黑熊堡一起化成一个堡垒,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黑熊酋长也知道这样的防御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敌人围而不打,最终城中弹尽粮绝。黑熊酋长对此也早做好准备,除了尽最大能力在城中积蓄粮草外,他还有另外一个希望,就是他的两个儿子!  就在大督军吉列布和三万黑熊军队,中了苏图的奸计,被围剿于阿赫大森林中一条干涸河谷之中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他整夜失眠了,这是他的主力部队,失去了这支部队,他就失去了正面抵抗白马大军的能力,他没有怪罪吉列布,也没有责罚他在黑熊堡里的家人,这是神的安排,神即使安排的是厄运,也得坦然接受。他在第二天一早,将两个儿子叫到身边,大儿子扎布,十八岁,在黑熊人里面算是长的非常白净文弱的了,二儿子伊势丹,十六岁,却有他的遗传,长的孔武有力,身手了得。他取出酋长金牌和酋长权杖,分别交给两人。安排大儿子扎布化妆成商人,偷偷前往黑岭绝壁以南的凤凰王国,前去求援,派他的二儿子伊势丹,带着他的酋长节杖立即到黑熊堡以北的各个黑熊人的据点区号召所有的黑熊男丁,重新组建一支黑熊大军,前来黑熊堡增援!
  八、白马人来了!  一夜的紧张和忙碌,城头的士兵以及城中的百姓都累了,大部分人都和衣躺倒,只有负责巡逻和瞭望的警卫还坚守着,拂晓时分,忽然南边城头上的一个瞭望塔上,传来尖锐的叫声,打破黎明的安静。  “白马人来了!”  城墙上半睡半醒的士兵们都一咕噜站了起来,黑熊酋长没有回城中的城堡,而是和衣躺在城头的一个简易帐篷里,他的几个军官和护卫坐在帐篷外打着瞌睡,黑熊酋长听到喊声,急忙走出帐篷,爬上一个瞭望塔,此时太阳已经从东方紫红色的云中升了起来,南方的原野上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树和几座矮矮的房子,站在城楼上可以看到十几里外的地方。  黑熊酋长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极力向南方迷雾弥漫的远方望去,只见雪原上出现了一些小黑点,就像白丘上的蚂蚁,在快速的移动,很快就分成好几股,向各个方向散开,小黑点越来越多,很快就可以看出,这些小黑点都是飞奔而来的骑兵。  白马人,还能是谁呢?他们真的来了。黑熊酋长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急促跳动起来,口鼻中的气息也粗了起来,他对着身边的老管家,穆巴,也是他的军师命令道:“你快到城中广场上去敲响召集之钟,告诉全城的人,白马人来了,准备战斗!”  老管家穆巴,这个一向冷静稳重的老人此时也觉得两腿的肌肉有点僵硬,顺着城墙跑了下去,一边跑一边扯开喉咙喊,他都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嘶哑。  “白马人杀过来了,所有人都到城楼上去,准备战斗!”  穆巴气喘吁吁的跑到城中的广场上,广场高台上吊着一口大钟,这是平时酋长召集城中居民有要事宣布所用,高台边那个两名守卫守着大钟,穆巴上前去让他们敲钟,但两个守卫坚持要看酋长的信物,穆巴一时着急忘了跟酋长要,但此时他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两个守卫,扶着撞钟的木头,狠狠的撞响了大钟。沉睡的黑熊堡惊醒了,城中四处的钟声都开始敲响,所有人都出来了,他们知道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到了,钟声在召唤他们到城墙上去,男人们带上所有能够战斗的东西,纷纷涌上城头,妇女和儿童也不例外,他们也爬上城墙,往城墙上四处支起的大锅里面添水,烧火,他们虽然不能战斗,但这些滚烫的热水也是阻止白马人的武器。  白马人的骑兵黑压压的朝黑熊堡涌来,南边原本空旷的原野上喧嚣起来,马的嘶叫声,骑兵的呼啸声,以及轰隆隆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蹄溅起的白色雪末漫山遍野的压了过来,很快就到了城下,然后就像洪水遇到了一块巨大的顽石,立马从中间分开来,沿着城墙的两侧继续奔腾,然后又合在一起,将整个黑熊堡团团围住,随着后面的骑兵赶到的越来越多,包围也越来越厚。很快黑熊堡四周就被白马军队围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来了。  这些白马人并没有马上进攻,先前到达的部队开始在黑熊堡四周有条不紊的驻扎下来,后续部队陆陆续续的融入到前面驻扎的部队中,显然都是经过训练的,一切都像似演练过的一样,非常有秩序,从早晨到中午从南边来的部队才开始慢慢减少,震动着黑熊堡的隆隆声才渐渐平息。驻守在城墙上的黑熊人由一开始的惊恐,白马人并没有马上进攻,黑熊人紧张的情绪开始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好多黑熊人一辈子也没见过白马人,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白马人,他们从墙垛中,盾牌后好奇的打量着城外的那些骑在马上的白马人。  这些人果然和他们长的不同,每个人都很高大,基本都在两米以上,比他们至少高出一两个头来,而且这些白马人头发大部分都是棕红色的,长长的披在肩上,有的用一根草绳扎了一下,有的黑熊人就说,这不就像马的尾巴嘛!于是黑熊人都咧着嘴大笑,他们的尾巴都长到脑袋后面来了!有人又发现,这些白马人的腿明显比上身长,难道他们的腿都是从肚脐就开叉了么?这又引来黑熊人的一阵哄笑。围着城的不都是骑兵,大概还有一半是步兵,他们比较慢,直到晚上还有步兵陆陆续续的赶到,这些白马骑兵,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就是对马匹爱护备至,自己还没有吃饭,就先安排好了马的草料,有的自己身上衣衫褴褛的,但却给马的膝盖上裹着皮革,身上披着厚厚的棉被,防止马匹长途奔跑,满身大汗突然停下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冻伤。
  金迷笛下令将指挥中心按扎在黑熊堡的南侧一处靠近河流的地方,他的金帽子卫队忙了一上午才把他的豪华大帐搭建好,金迷笛骑着它的红色马驹来回的在他卫队的身后指挥这指挥那,那些卫兵的背上没少吃到马鞭。苏图王子和其他几个将军的帐篷按扎在金迷笛的大帐两侧,一早已经安顿好,便赶到金迷笛的大帐,想跟他商议如何攻打黑熊堡的事宜。金迷笛驻扎后,先享用厨师烹制的美食,然后由他带来的白马美女给他沐浴更衣,按摩他酸疼的腰腿,知道旁晚才叫苏图和将军们进账。苏图和其他几位将军强忍着怒气,但不好发出来,毕竟金迷笛是主帅,但很快金迷笛和苏图两人的意见就发生了冲突。金迷笛的意见是休整一天,明天立即开始攻城,而苏图的意思是先劝降,兵不血刃最好,从渡过雪狼河以来,一路上遇到黑熊军队的狙击,尤其是在阿赫大森林中一战,虽然歼灭了三万多黑熊军,但自己也损失了将近二万兵力,现在整个军团大概不到八万,苏图已经巡视了整个黑熊堡,这将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而苏图更担心的是,黑熊堡以北还有一半以上的黑熊据点,这些有生力量随时都是威胁。  而最让苏图担心的,却是来自于金迷笛。金迷笛经河谷大战进入黑草海后,他和他的金帽子卫队一路上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的行为已经传遍整个黑草海,黑熊人都称他为带着金面具的恶魔,这加剧了整个黑熊人的同仇敌忾的心理,使得白马大军遇到的抵抗越来越激烈。对苏图来说,这是一场征服黑熊族的战争,而不是为了灭亡黑熊族,他深深知道一个种族是不会轻易被灭亡的,而一个面临灭亡风险的种族爆发出来的能量,无人能够估计得到的。金迷笛正在把这支深入到黑熊腹地的白马大军带向不可预测的风险中。  白马大军中的其他几个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他们分得清什么是杀敌,什么是杀戮。什么时候应该对敌人凶猛攻击,绝不手软,什么时候应该对老百姓实施怀柔政策,进行安抚。他们虽然也习惯抢掠物资,占有资源,也会抢敌人的女人供自己的士兵淫乐,但没人见过金迷笛这样的,经过之处,寸草不生,杀光所有的百姓,对妇女儿童也不手软,不仅仅奸淫,而且还虐杀,简直是一个变态的恶魔。他们的担心和苏图一样,害怕激起整个黑熊族视死如归的决心,因此从渡过雪狼河以后,在内心渐渐的认同苏图的做法,在加上苏图在战斗中显示了自己的指挥才能,虽然名义上金迷笛依然是最高统帅,但更加听从苏图指挥,因此除了没办法约束金迷笛和他金帽子卫队的残暴行为,整个白马大军基本上能够控制得不会太过分。  金迷笛见几个将军都支持苏图的做法,也勉强同意苏图的意见,先去劝降,但如果今天劝降不了,明天一早准时攻城。苏图执意只带二名卫士到城下劝降,其他将军拦也拦不住,暗地里让一队精锐骑兵跟随。苏图骑马到城下,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黑熊人见一队白马骑兵靠近城墙,登时紧张了起来,将手中的弓弦拉满,滚木和巨石推到城墙边,但看到为首骑马的年轻人把跟着他的骑兵队伍喝退,只是带着两名士兵,只见他骑着一匹黑白斑点的骏马,穿着黄色的盔甲,一头棕色的长发用一根丝带缠着,头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王冠,看来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他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只带两名亲兵到城下干什么?  城墙上的黑熊士兵和城外面的白马部队此时都无人说话,一起紧张的盯着这个黄衣银冠的慢慢的骑马来到城楼下,在护城河稍窄一点的地方停下,城墙上的黑熊士兵听到底下那个人喊了几句,旁边的一个亲兵翻译成黑熊语,大声喊道。  “这是我们白马国尊敬的苏图王子,他想和你们的酋长说几句话!”  城墙上的黑熊士兵七嘴八舌的喊道。  “你们这些侵略者,有什么脸和我们的酋长说话!”“滚回去吧,你们永远也攻不破我们的黑熊堡!”  黑熊酋长一直在看着城下那个黄衣银冠的青年如果走到城下,看对方的衣着服饰不是一般的人,看他开口就是想要和自己谈,内心早已明白了七八分,这肯定是来劝降的。黑熊酋长抬了抬手,城墙上七嘴八舌的声音低了下来,只见他走到一个墙垛上,看着苏图。  “如果王子是来劝降的,那就不必开口了,但如果王子愿意带着您的大军撤出黑草海,退回雪狼河以南,那么我们黑熊人可以同意不追究你们这次粗鲁的侵略行为,我们依然做好朋友,好邻居。”  苏图笑了一笑,回答到:“酋长误会了,我不是来劝降的,我想酋长也已看到我身后的这雄伟的白马大军,酋长如果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如果攻城,最终的结果是怎样。我父王从三年前就派人恳求酋长,想与酋长做个交易,你们黑熊人是靠开垦和种植为生的,而我们白马人是游牧为生,草原是我们的生命,眼看雪狼河以南的丰茂大草原已经不再丰茂,为了我们族人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我们愿意以骏马十万匹,牛羊一百万只,黄金三万斤来作为交换,希望酋长能够让出黑草海,向北迁移到冰心湖畔,哪里黑土更加丰饶,更适合种植和开垦。可酋长不给我父王一点面子,将我父王三次派出的使者赶了回来,所以我父王才迫不得已派尊贵的金迷笛王子和我亲自来黑熊堡和您谈。”  苏图停顿了一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黄昏的冷风灌倒嘴里,让苏图咳嗽起来,好一会才止住,又接着说到。  “我诚恳地为金迷笛王子和他的金帽子卫队给您的族人带来的灾难向您道歉,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五万匹骏马,三十万头牛羊,一万斤黄金作为赔偿,如果酋长愿意率领族人北迁,金迷笛王子和我立刻带领大军南撤到雪狼河畔,绝不再损坏黑熊人的一草一木。希望酋长为了整个黑熊族人好好考虑一下!”  苏图说的极为诚恳,白马国王确实在发动这次战争前派了好几次使者,说愿意用马匹,牛羊和黄金换得这片黑熊人世代居住的黑草海,但这不过是侵略者的说辞罢了。但现在白马大军已经击败他的防守部队,兵临黑熊堡了,整个黑熊堡面临城破人亡的危险,此时苏图再提这个交易,而且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赔偿,不得不说是有吸引力的。但这个念头在黑熊酋长脑中一晃而过,他既怀疑苏图说的话是真是假,又因白马人侵略给黑熊人造成如此大的灾难,怒火难平,怎可现在就投降,接受城下之盟,他怎么向黑熊族人交代呢?  “苏图王子,你的这些花言巧语可骗不了黑熊人,你们白马人的马蹄再厉害,也踏不过我的黑熊堡,即使你踏破了,你们也会变成瘸马,我们黑熊族人的勇士们会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赶来,直到将你们全部消灭,变成我们黑熊人脚下的泥土!”  “黑熊人必胜!”“白马侵略者滚出黑草海!”  城墙上的黑熊士兵群情高涨,有的更是两眼喷火,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俗话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苏图王子你还是速速回去吧,我可不能控制住墙头上这些亲人被你们杀害,房屋被你们烧毁,田地被你们占领的黑熊士兵的怒火!”  苏图王子身边的亲兵看到城头上气氛不对,拉着王子的马向回走,城头上不知那个角落射来一只箭,很快就跟着很多箭射来,王子的亲兵用盾牌当着他,策马跑了回来,其中的一个亲兵大腿还中了一箭。  金迷笛看着苏图狼狈的回来,哈哈大笑,他原本以为苏图会气急败坏,但没想到苏图淡然一笑,没当回事,只是跟金迷笛和各位将军说,明早准时攻城吧!便回到自己驻扎在黑熊堡南边的营帐之中,而金迷笛的大帐中直到半夜还在喧闹,不是传来淫乐和虐杀的声音,不知道今夜又有多少俘虏的黑熊女人被他玩弄至死!
  九、黑熊的咆哮  攻城战在第二天的清晨打响,白马人从南边开始攻城,守城的黑熊士兵发现,白马人的骑兵赶着一群群衣衫褴褛的人,这些人手中有的抱着石块,有的扛着木头,有的挑着土来的护城河边,向护城河里倾倒,他们是想把护城河填起来,这样白马人就可以直接到城墙下面发起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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